风——
第一次带着温度。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林枭站在北荒的边缘,脚下是灰白的土地,而前方,却是绿的。
那是一片广阔的大陆,天空蔚蓝,云影悠缓,微风带着草与泥的气息。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太阳高悬在他身后的天幕上,但在这里,阳光竟能穿透那片死色的边界。
这是他自来到此方天地以来,第一次看到“光”。
他抬起手,任阳光洒落在掌心。
魂体在光中微微泛白,原本虚幻的身影,在光的照耀下开始变化——
魂息逐渐凝聚,轮廓清晰,黑焰褪散,化为微弱的暗流在他周身流动。
他低声喃喃:
“魂若恒,形可化。此界的生机……倒也有趣。”
片刻后,他的身影彻底凝实。
皮肤、血肉、衣袍,一一由魂力重塑。
若非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他并非凡人。
他迈步向前,脚下的荒地一点点被绿色取代。
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
不知走了多久,
风带来声音——
鸟鸣、虫叫,还有远处的嘈杂人声。
“这便是生灵的地界吗?”
他轻声笑了笑,那笑意中没有温度,却透出一丝久违的兴趣。
在修仙界,他是被众仙围杀的魔尊;
在北荒,他是死魂之主。
而在这里——
他只是一个陌生的“人”。
……
他一路向东行走,山川起伏,河流纵横。
这一片大陆,远比他想象的更有生机。
沿途他见过许多生灵——
披着兽皮的商旅,驾驶着奇异的魔能车队;
半身高的地精,叽叽喳喳地在山脚摆弄机关;
高大的兽人骑着巨狼从林间疾驰;
还有精灵,银发、长耳,衣着如月光,在林间吟唱。
这一切与修仙界截然不同。
没有灵气的波动,却有另一种稳定的力量在运转——魔力、斗气、血脉之力……
在林枭的魂识中,它们都显得浅薄,却也独特。
“各以血为本,不修魂、不问识。”
“这世界的力量……倒真是粗陋。”
他淡淡道。
可正因为粗陋,却更“真”。
这让他有种奇妙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