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那倒霉猎户少年的记忆,这只是血脉觉醒者们最基础、最大路货的爆发技巧。
通过某种特殊方式刺激体内潜藏的血脉,短时间内剧烈燃烧自身气血,以此换取力量、速度或防御的瞬间提升。
代价便是事后会陷入虚弱,若使用过度,甚至会损伤血脉本源,断绝前路,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法子。
但林枭,终究不是此界那些按部就班觉醒血脉的土着。他乃绝世魔尊,曾屹立于一方世界之巅,其眼界、其对能量规则本质的理解,远超此界任何所谓的强者。
“燃烧气血,本质上是激发生命本源,将其瞬间转化为可用的能量,释放潜能。此法立意尚可,但手段着实粗劣不堪!”林枭在心中冷然评价,“只知一味地‘燃’,追求刹那的辉煌,却不懂如何‘控制’燃烧的规模与方向,更不懂如何在燃烧之后‘滋养’恢复,弥补损耗。如此涸泽而渔,岂是长久之道?难怪此界高阶血脉者如此稀少,怕是多半折损在这等粗劣法门之上了。”
他以强大的神识为刃,开始细细剖析、推演“燃血术”那简陋的运行路线,试图剥离其粗糙的外壳,直指那最核心的能量转化原理。
理论需实践验证。他毫不犹豫地以自身为实验场,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气血,按照“燃血术”的轨迹,极其缓慢地开始运转。
霎时间,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力量感,如同苏醒的幼龙,自四肢百骸的深处蓦然涌起!他手臂的皮肤之下,泛起一层淡薄的红晕,肌肉微微鼓胀,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这正是“燃血术”生效的征兆。
然而,林枭并未让这股力量如同土着们那样肆无忌惮地爆发出去。他强忍着那种力量充盈、急于宣泄的本能冲动,凭借其魂主境那庞大而精微的神识控制力,如同给狂暴的野马套上最坚韧的缰绳,强行约束、安抚、引导着这股被激发出的灼热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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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将其导向拳脚,而是小心翼翼地,如同引导着一条桀骜不驯却又温顺下来的溪流,使其缓缓地、均匀地渗透向附近一条受损相对较轻的细小经脉壁障。
“嗤……”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在他凝神内视的感知中响起。
那原本狂暴灼热的血气,在神识无比精细的驾驭下,竟真的褪去了戾气,变得温和而富有生机,如同最细腻灵巧的刻刀,又如同最具滋养的琼浆,开始一点一滴地修复、弥合那断裂的经脉裂隙,滋养着干涸的脉络。
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仅仅是修复这一小段微不足道的经脉,就让他感到神识传来明显的消耗感,额头再次见汗。
但林枭的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果然可行!以此界独有的血气能量为薪柴,以我之神识为掌控一切的工匠,竟真的能绕开那该死的能力量冲突,直接作用于经脉本身!”
这个发现,无异于在无尽的黑暗中,为他点燃了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
接下来的数日,他几乎完全沉浸在对“燃血术”的疯狂剖析与改良之中。
狭窄的客房成了他的实验室,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身形时而凝滞如磐石,时而因气血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一次性的爆发。他开始尝试精确控制“燃烧”的强度,分出一缕、两缕、三缕气血,分别进行不同程度的激发实验;他细致入微地引导血气的流向,尝试将其导向不同的伤处,或是用于强化特定的肉身部位;他甚至开始琢磨,在气血爆发之后,如何更高效地运转《铁魔锻骨功》,加速自身气血的恢复与再生,试图形成一个短暂的、良性的内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