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痕迹，艾文便在一阵异于往常的骚动和刻意压低的兴奋交谈声中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入的是里昂和玛莎放大的、充满喜悦和爱意的脸庞，他们就守在他的小床边，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醒啦？我们的小寿星醒啦！” 玛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轻柔地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抱了出来，在他还带着睡意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响亮的亲吻。

“艾文，生日快乐！我的宝贝，你今天满1岁啦！”（生日是按领养的那一天算的）

里昂也凑了过来，他那张平日里大多带着工匠专注神情的脸上，此刻洋溢着纯粹的、憨厚的笑容，他用那略带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艾文的额头，惹得艾文痒得缩了缩脖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好小子，一岁了！” 里昂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

艾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的氛围。

他转动着小脑袋，发现房间里似乎比平时更亮堂一些，窗台上摆放着玛莎清晨刚从野外采来的、沾着露水的星星点点的野花，墙壁上甚至还悬挂了几个里昂用银丝巧妙缠绕、折射出细碎光芒的微小星辰挂饰。

“生日？对了，今天是我……艾文，在这个世界的一岁生日。” 这个认知如同清凉的溪流，瞬间冲散了他残存的睡意。

一种奇妙的感触在他心中升起。“已经一年了吗……时间过得真快。从那个只能躺着、连翻身都费劲的小不点，到现在能爬能站，能清晰表达喜恶，甚至能偷偷感知这个世界能量流动的‘大’宝宝了。”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比一年前强健的力量，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玛莎拿出一件崭新的小衣服，是用最柔软的浅蓝色细亚麻布缝制的，领口和袖口还细心地绣着简单的、象征吉祥的麦穗花纹。

她小心翼翼地为艾文换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是我们艾文的一岁新衣，穿着真精神！以后每年生日，妈妈都给我们艾文做新衣服，好不好？”

换好新衣，里昂抱着他，走到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一块刻画着简易月份符号的木日历前，指着其中一个被特意用红色颜料标记的符号，一字一顿地、无比郑重地对他说：“艾文，看，今天，就是这一天，你，满—1—岁—了！”

艾文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但他能理解那份郑重其事的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