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导师站在克里斯家那扇熟悉的木门前，稍稍整理了一下深蓝色法师袍的领口，这才抬手，用指节叩响了门扉。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

开门的是里昂。

这位高大的银匠看到门外气质卓然的法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侧身让开：“您一定就是维克多导师，快请进。罗兰先生提起过您会来。”

屋内，玛莎正有些局促地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桌面，看到维克多进来，连忙放下抹布，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露出一个带着紧张的笑容：“导师先生，您好。”

简单的寒暄和自我介绍后，维克多被请到客厅最好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这个虽然简朴却处处透着温馨整洁的家，最终落在了安静站在一旁的黑发少年身上。

“这位就是艾文·克里斯了吧？”维克多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的，导师。”艾文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法师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维克多微微颔首，没有立刻提及推荐信或测试，反而像是闲聊般，将话题引向了魔法理论。

他呷了一口玛莎端上来的、带着本地特色的草药茶，看似随意地问道：“艾文，以你目前的认知，你认为维持一个持续型法术，是结构的绝对稳定性更重要，还是能量补充的效率更为关键？”

这个问题看似基础，实则触及了塑能系与变化系法师长久以来争论的一个核心，并没有标准答案，更多是考察施法者的理解与倾向。

里昂和玛莎屏住了呼吸，他们听不懂问题，却能感受到这个问题的不简单。

艾文几乎没有迟疑，他略微思考了两秒，便清晰而平稳地回答道：“维克多导师，我认为结构是骨架，能量是血液。理论上，最优解是在一个绝对稳定的结构框架内，实现最高效的能量循环。”

他顿了顿，注意到维克多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这观点源于他无数次“优化实验”的体会：“但在实际的施法环境，尤其是应对干扰或需要变通时，结构往往需要具备一定的冗余度和可变性。在这种情况下，能量补充和转化的效率，往往直接决定了法术的持续时长、最终强度，甚至决定了施法者能否在复杂环境下维持住这个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