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上前紧紧抱住艾文,声音哽咽:“我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记得写信回来……”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牵挂。
里昂站在一旁,等到玛莎松开手,他才上前。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那双因常年打铁而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大手,重重地握了握艾文的肩膀,又拍了拍他的手臂,仿佛在确认儿子的坚实。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沉声吐出两个字:“保重。”
一切尽在不言中。艾文从父亲深邃的眼神里,看到了骄傲,看到了不舍,更看到了毫无保留的支持。他用力点头:“爸爸,妈妈,你们也要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维克多导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出言催促。直到艾文与所有人都道别完毕,他才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出发了。
艾文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晨曦中炊烟袅袅的溪木镇,看了一眼镇口那棵熟悉的老橡树,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身影在视野中渐渐模糊的父母和乡亲。
他将这一切牢牢刻印在心底,然后转身,步履坚定地登上了马车。
车门关上的轻响,仿佛一个时代的落幕。
车夫轻喝一声,缰绳抖动。沉重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碾过镇口湿润的土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艾文坐在车窗边,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去。
透过有些模糊的车窗,他看到母亲玛莎依偎在父亲里昂怀里,还在向着马车挥手。
里昂的身影挺直如松,一直注视着马车的方向。镇民们的身影也越来越小,逐渐与小镇的背景融为一体。
马车加速,沿着蜿蜒的土路向前,溪木镇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被起伏的山峦和树林彻底遮挡,再也看不见了。
车内一片安静,维克多导师闭目养神,似乎对这样的离别早已司空见惯。
艾文转回身,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车窗前方。道路在车轮下不断延伸,通往未知的远方。两旁熟悉的景致开始被陌生的田野和树林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