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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重感,打破了屋内温馨的宁静。
“来了!”玛莎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脸上自然而然地重新浮现出接待客人的热情笑容。
她一边理了理额前有些散落的发丝,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会是谁呢?这个时间,或许是邻居来借点什么,或许是镇长老汉克来商量事情。
她毫无防备地,带着那抹发自内心的、因家庭幸福而滋生的柔和笑容,伸手拉开了木门。
门外的光线涌了进来,有些刺眼。玛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才看清站在门口的人。
是维克多导师。
然而,仅仅是一眼,玛莎脸上那温暖如同春阳的笑容,便瞬间凝固了。如同炽热的铁块骤然浸入冰水,发出“嗤”的无声悲鸣。
眼前的维克多,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衣着整洁、神情平和睿智的法师导师判若两人。
他的法师袍不再挺括,沾满了尘土,边缘甚至能看到清晰的破损和污渍,仿佛刚从某个惨烈的战场逃离。
他的脸上刻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最让玛莎心脏骤停的是他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智慧,只剩下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悲痛与愧疚,还有一丝……不敢直视她的闪躲。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玛莎的脚底瞬间窜升至头顶,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不详的预感,如同最粘稠的墨汁,迅速在她心中扩散开来,染黑了所有的温暖与光明。
艾文……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但她死死地压住了这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念头。
不,不会的!绝对不能是艾文出了事!他那么聪明,又有维克多导师保护,一定能逢凶化吉的!一定是别的事情,或许是导师在路上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助……
她不敢想,更不敢问。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维持着那个笑容的弧度,但那笑容已经失去了所有温度,变得比哭还要难看,脆弱得像一张一触即破的薄纸。
“维、维克多导师……”玛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她努力让它听起来正常些,“您……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