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凄厉，传遍了整个战场。

轰——！

这一刻，数万北伐军将士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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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心中的信仰。

是他们誓死守护的尊严。

他们在这里浴血奋战，他们的兄弟在这里尸骨无存，就是为了保护身后这个男人，保护这个代表着国家的符号。

可是现在……

这个符号，跪下了。

跪在了侵略者的铁蹄之前，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摇尾乞怜，只为了换取一条苟延残喘的狗命。

“……畜生……畜生啊！！！”

一名满脸血污的千夫长，突然仰天怒吼，手中的战刀狠狠地砍在身旁的岩石上，火星四溅，“……老子们的血……都流给狗吃了吗？！”

“……这就是你们效忠的皇帝。”

灵素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在他眼里，你们的命，大周的江山，都不如他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重要。”

她没有愤怒，没有痛斥，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现在，你们看清了吗？”

“……还要为这样的君王……尽忠吗？”

全军死寂。

紧接着，是一股冲天而起的……怨气与杀意！

这股杀意，不再是为了保护皇帝，而是为了……自救！为了尊严！

“……灵总司！我们听你的！”

“……去他娘的皇帝！老子只认灵总司！”

“……杀！杀光这群北蛮子！哪怕没有皇帝，我们也要守住这大周的土！”

军心，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彻底的蜕变。

从“忠君”，变成了“爱国”。

从“护主”，变成了“护家”。

灵素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所取代。

军心可用，但实力悬殊依旧巨大。

光凭这几万疲惫之师，根本挡不住三十万重骑兵的冲锋。

必须……智取。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如丧家之犬般奔向敌阵的顾怀瑜身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因为失去了目标而有些茫然的“毒人”大军。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顾怀瑜，既然你想当狗，那我就让你当个够。”

灵素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从怀中取出那只翠绿的**“镇魂哨”**，深吸一口气。

“……阿木！”

“……在！”

“……把刚才收集到的‘引魂香’粉末，全部……射到顾怀瑜身上！”

“……我要让他变成这世上……最香的诱饵！”

“……是！”

阿木没有任何犹豫，抓起一把特制的药粉箭矢，弯弓搭箭。

崩！崩！崩！

三箭连珠，精准无比地射中了远处正在奔跑的顾怀瑜！

箭矢没有箭头，只有一个个脆弱的药包。

噗！

药包在顾怀瑜身上炸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异香，瞬间爆发出来！

这股香味，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有些刺鼻，但对于那些依靠本能行动的“毒人”来说……

简直就是……狂欢的信号！

“……吼吼吼——！！！！”

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数万“毒人”，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全部整齐划一地扭过了头！

那无数双冒着绿火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正在奔向北莽大军的顾怀瑜！

饥饿！

贪婪！

疯狂！

“……吼！”

随着一声尸王的咆哮，数万“毒人”如同一股黑色的决堤洪水，发疯一样朝着顾怀瑜追去！

而顾怀瑜的前方，正是……北莽的三十万铁骑！

“……这……这是……”

正在冲锋的北莽先锋大将耶律洪，看着前方那个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脱衣服（为了甩掉药粉）的“疯子”，以及他身后那漫天遍野、如狼似虎的“怪物大军”，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谁？他在干什么？”

“……将军！那是大周的皇帝！他在喊投降！”副将兴奋地叫道。

“……投降？”耶律洪哈哈大笑，“……好！抓活的！有了大周皇帝在手，这南朝江山唾手可得！”

“……全军冲锋！接应那个废物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