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皇宫时，已是正午。

灵素没有去见皇帝，也没有去处理政务，而是径直回到了偏殿。

柳疏影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经过几日的调养，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阴影。

看到灵素回来，她连忙想要起身。

“……小姐！”

“……别动。”

灵素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然后疲惫地坐在了床边，将头轻轻靠在了柳疏影的肩膀上。

“……疏影，让我靠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充满了疲惫。

在外人面前，她是无所不能的灵总司，是杀伐果断的女战神。

但在柳疏影面前，她只是一个也会累、也会心疼的普通女子。

柳疏影愣了一下，随即伸出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抚摸着灵素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姐，是不是……很难过？”

“……嗯。”

灵素闭着眼睛，轻声说道，“……我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人心，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为了所谓的权力，所谓的利益，竟然可以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疏影，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主，

“……我是不是不该卷进这潭浑水里？”

“……如果当初我带着你远走高飞，是不是……就不会看到这些了？”

这是灵素第一次流露出软弱。

柳疏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更加温柔地抚摸着灵素的后背。

“……小姐，您没有错。”

柳疏影的声音虽然柔弱，却透着一股坚定。

“……如果您走了，那些孩子……就真的没救了。”

“……如果您走了，这天下……就真的成了恶人的天下了。”

“……奴婢虽然不懂大道理，但奴婢知道……”

“……小姐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夫。”

“……您不仅能治病，还能……治世。”

灵素的身体微微一震。

治世……

是啊。

医者医人，大医医国。

既然这世道病了，既然这人心烂了，那她就用她的刀，用她的药……

把这腐肉挖去，把这毒瘤割除！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背负骂名，她也在所不惜！

灵素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疲惫与软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

“……谢谢你，疏影。”

她握住柳疏影的手，“……事已至此，我不能停下。”

就在这时，半夏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灵总司！在那个老和尚的暗室里，我们找到了这本账册！”

“……上面记录了这二十年来，所有资助‘慈幼局’的名单，以及……那些被培养成死士的孩子的去向！”

灵素接过账册，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越冷。

这哪里是一本账册？

这分明是一张……遍布朝野的罪恶之网！

名单上，赫然有着不少当朝权贵的名字！

甚至……还有几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影阁’能如此神通广大，原来……”

灵素合上账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来，这朝堂之上，大半都是‘影阁’的股东啊。”

“……好，很好。”

她站起身，将账册紧紧攥在手里。

“……既然你们都想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半夏，去把顾安……不，去把皇帝请来。”

“……就说，我有样东西，要让他看看。”

“……顺便告诉他……”

灵素的眼神看向窗外那高耸的宫墙，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看到了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魑魅魍魉。

“……这一回，不仅要抓鬼……”

“……我还要……拆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