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总司,欢迎来到泰山之局的‘下半场’。”顾子期优雅地行了一个士子礼,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银错金药刀。
他利用了所有人——王洛川的贪、王瑾的傲、甚至顾临渊的死。
“二十年前,我父皇在这里种下这鼎‘不老泉’,是为了复活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但我不一样。”顾子期走近鼎炉,目光迷离,“我要的是‘换血’。换掉这大周皇室里那股子名为‘猜忌’与‘疯狂’的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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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期,你所谓的换血,就是把这淮水沿岸的所有人命都填进去?”灵素冷冷地反问,指尖的三枚金针已经暗暗蓄力。
“中医讲究‘取舍’。舍弃一部分坏疽,才能保住躯体的生机。”顾子期转头看向王瑾,“就像这老奴。他以为他掌握了‘天’丹就能控制百官。其实,那颗丹药只是一个‘收割器’。现在,时辰到了。”
顾子期猛地一弹指。
那柄银错金药刀如流星般划过黑暗,精准地没入了王瑾的“百会穴”。
“啊——!”
王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迅速缩水,体内的精气神顺着药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了那尊巨大的鼎炉。
顾子期不是在杀人,他在“收割”他养了二十年的“药材”。
王瑾挣扎着,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盯着顾子期:“顾……顾子期……你……你不得好死……”
“死,是每个人的归宿。只是早晚而已。”顾子期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路边掐死了一只蝼蚁。
他转过头,看向灵素,语气甚至带了几分商量的味道:“灵总司,你手里那颗‘地’丹,是最后的平衡物。给我,我放过柳疏影。不给我,那我就只能用这‘地火’,把这扬州城变成一炉新的药渣。”
……
地宫外,风云突变。
阿木背着柳疏影狂奔在渡口。
此时的柳疏影,身体滚烫得吓人。她怀里的玉婴不断发出如心脏跳动般的红光。
“疏影姐,坚持住!”阿木咬着牙,他在路边的一处废弃草棚里停下,按照灵素的吩咐,迅速取出了药材。
“泽泻三钱,茯苓五钱……”阿木虽然不识字,但他对草药的形状与气味有着近乎本能的记忆。
他用碎石垒起临时的小灶,引燃。
“小姐说,我是你的药引……”
阿木看着自己右臂上的金色纹路。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旁边的镰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
带着金色流光的血,滴入了药碗。
一瞬间,药香变了。不再是草本的清苦,而是一种带着金属鸣响的辛烈。
柳疏影闭着眼,在那药气入鼻的一瞬间,体内的柳长生意识竟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原来……顾家欠柳家的……是这‘太阴’之血。”
……
地底,博弈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灵素并没有交出那颗“地”丹。
她站在那里,脑海中飞速运转着《青囊书》中的残篇。顾子期的逻辑是自洽的,他要重塑秩序,就必须摧毁现有的体系。
“顾子期,你自诩神医,却忘了一点。”灵素缓缓开口,手中的金针在那暗红色的火光下闪着幽幽的蓝芒,“这世间最毒的药,是‘名’。你想要重塑大周,却要背负屠城的名声。你觉得,那些被你换过血的‘新官’,会如何看待一个满身血腥的圣主?”
“那是未来的事。”顾子期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