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站起身,将档案塞进怀中,手中的金针再次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想要我的命,或者想要这档案,那就来拿吧。”
她再次潜入水中,这一次,她没有顺流而下,而是逆着水流,向着那个坍塌的中枢游去。
……
淮水岸边,杀戮已至巅峰。
“死间营”的禁卫如同沉默的木偶,在没有任何言辞交流的情况下,便对渡口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他们不求活命,只求能接近柳疏影。阿木的血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名禁卫的陨落。但这些禁卫仿佛感觉不到恐惧。其中一人被砍断了左腿,竟然用双手撑地,死死地咬住了阿木的脚踝,哪怕被一刀劈碎了天灵盖,那牙齿依然嵌入了阿木的战靴。
“他们用了‘封痛针’!”周铁山大吼,他指挥着听风阁的兄弟用石灰和雄黄阻挡对方的视线。
柳疏影站在渡口,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着周围倒下的听风阁兄弟,看着那些为了护她而不断牺牲的血肉。她体内的柳长生意识在那股血腥味的刺激下,彻底爆发。
“顾家的债,柳家人来讨。”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玉婴。原本温润的玉石,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如同烧红的木炭。
柳疏影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低啸。这不是人的声音,这是通过胸口那块黑石(蛊巢)发出的、足以让方圆几里内所有生物都产生共振的“律令”。
那些悍不畏死的死间营禁卫,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身体竟然诡异地停止了动作,紧接着,他们的毛孔中渗出了细密的黑血。
那是他们体内“寄生龙涎”受母体召唤产生的反噬。
……
地底,裂缝边缘。
灵素终于从废墟的缝隙中探出了头。她没有看见顾子期,却看见了漫山的野火正在向这边蔓延。
她摸了摸怀里那枚焦黑的印章,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发生诡异共振的渡口方向。
顾子期并不是逃了。他是在以身为饵,诱导灵素去揭开那个最残忍的真相。他知道,只要灵素踏入太庙,那个关于皇室血脉的弥天大谎就会彻底崩塌。
那是比杀人更诛心的手段。
两人的博弈,早已从这小小的地宫,蔓延到了大周的每一寸山河。
“釜底抽薪,不是杀人,是诛心。”灵素低头看了看那印章上【借代长生】四个字,手中的长针,猛地刺向了手臂上的一个要穴。
她必须在那支南下的神秘禁卫抵达之前,亲手终结这段血腥的轮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