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服下,而是将其研磨成粉,混合在一种名为“乌头”的药液中。乌头大热,其性峻猛,寻常人服之即死。但顾子期却以此作为“向导”,试图以此引导体内乱窜的那些尚未融合的药力。
“热因热用,以热治热。”顾子期自言自语,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砂纸上蹭出来的枯涩。
他闭上眼。他的识海中不是权力,也不是江山,而是二十年前,他躲在母妃寝宫的屏风后,亲眼看见父皇因毒发而变得狰狞的面孔。那时的恐惧,早已化作了今日报复这江山的执念。
顾家人,谁也逃不掉。他轻声呢喃,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扭曲的笑意。他要在那太庙之中,亲手终结顾家这长达两百年的、寄生在百姓血肉上的美梦。
……
此时,京城,太庙。
由于新君尚未完全掌控局面,这里的守卫比往日稀疏了不少。然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下,地下的阴冷正顺着石砖缝隙一点点渗出。
太庙的地基,恰好处于京城龙脉的龙首之位。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供奉历代先皇神位的祭坛后。
是曹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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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阿木重伤、却借着某种假死之术脱身的宫廷旧仆。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极其恐怖的伤口,却用一种发黑的药胶强行粘合。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神智,只有一种执行指令的狂热。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枚黑色的骨钉,按照某种复杂的方位,一个个钉入了大殿的承重柱中。
钉子入木,冒出的不是木屑,而是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粘液。
这是利用了封穴的原理,他在封住这大周江山的“命门”。
……
当灵素从暗河的出口爬上岸时,已经是黎明时分。
她全身湿透,左臂因为之前的撞击有些麻木。她并没有急着去寻阿木,而是在林间找到了一株益母草,就着泥土嚼碎,敷在了手臂的淤青处。
“气滞血瘀,需以微温之性引之。”灵素对着溪水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长发。
她很清楚,顾子期去太庙并不是要在那求死。他在寻找这血脉真相里最后一块拼图——历代帝王生前所沾染的“遗气”。
在中医的秘传中,某些特殊的药物气息是可以依附在生前亲近之物上的。太庙里供奉着顾家人的衣冠,那里聚集了整个帝国最浓郁的“寄生龙涎”气息。
顾子期要去那里完成最后的“蜕变”。
灵素从怀中取出那枚焦黑的印章。印章底部刻着【借代长生】四个字。
“师父,您当年留给我的,不是医术,而是这断绝贪婪的最后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