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春信余温,指尖拨弦

京畿郊外的官道,越往北走,那股子湿冷的泥土气便越是被一种干燥的、混着火硝味的杀气所取代。

马车行至一处荒废的野庙避雨。断瓦残垣间,阿木早已生起了一堆红泥小火,火上温着半盏残酒,酒气里浸了些许灵素亲手研磨的“定神散”。柳疏影抱着玉婴,缩在佛像后的干草堆里沉沉睡去,那怀里的玉石偶尔闪过一丝紫影,在这破败的殿堂里,显得格外的妖异。

灵素褪去了外头那层厚重的大氅,仅着一身月白色的单薄纱衣。

她坐在火堆旁,手中捏着一根三寸长的陨铁黑针,正借着火光,仔细清理着针尖上那一点早已凝固的、属于顾子期的黑血。神魂的伤虽有“养魂木”吊着,但体内的“春信”余毒却在那晚溪边的博弈后,像是一根深深扎进骨髓里的刺,只要阿木稍微靠近,那股子起飞感便会慢条斯理地在经络里烧起来。

“……主人。”

阿木从黑暗中走近。他步履极轻,落地却有金石之音。

灵素手中的金针微微一顿。一眼看去,由于这野庙狭窄,阿木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火光。他那件湿透的玄色长衫半敞着,古铜色的胸膛上,金色的龙纹鳞影在红光下若隐若现,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透出一股子蛮横的、不容置喙的生命力。

四目相对。

灵素瞧见他眼底那抹未褪的暗红,心跳无端地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阳刚气息正顺着皮肤的每一个毛孔往里钻。那种生理上的受激,慢极了,却也沉极了,从小腹处升腾起一股子酸软,让她原本捏针的手指微微有些失了准头。

“……坐下。”灵素开口,声音清冷里夹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粘稠,“你体内的‘龙血’在与京城的龙井共鸣,若不压一压,还没到太庙,你便要先爆了经脉。”

阿木并没听话坐到对面,而是绕过火堆,贴着灵素的身后坐了下来。

灵素只觉后背陡然贴上了一堵滚烫的肉墙。那种突兀的热度,激得她身体深处那股躁气猛地蹿上了脊梁。她低头,瞧见自己指尖的丹蔻在火光下红得刺目,张开如花瓣,又在那人灼热的吐息下,不自觉地紧紧扣进了自个儿的掌心。

“……主人,我这儿(心口)疼。”

阿木的声音低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从后头伸出手,宽厚且粗糙的手掌,极其自然地覆上了灵素放在膝头的那只手。

灵素身子微晃,想要抽离,却被那股子如铁箍般的力道稳稳按住。她能感觉到,阿木的指尖在那薄如蝉翼的纱衣上缓慢摩挲。一眼看去,由于她呼吸开始不稳,纱衣轻摇,领口不经意间散开了些许,隐约可见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双梅娇俏,隔着层叠的薄绸,正随着她杂乱的脉息微微颤动出一种诱人的频率。

那种起飞感,极其缓慢。

灵素紧紧咬着下唇,感觉到那股子顺着指缝钻进心脉的酥麻,正一点点瓦解她身为医者的定力。

“……阿木,自重。”她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湿润的颤音。

阿木非但没退,反而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他那高挺的鼻尖顺着那截雪颈缓缓下滑,在那跳动的颈动脉处,贪婪地嗅着。

“主人的味道……比这酒还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