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所谓的“保护”,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多余的负担。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赖以生存的威严,在那个已经死过一次的女人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何等的……无能。
他以为自己,可以用毁掉自己前程的方式,来为她……讨还一点“公道”。
可他,错了。
她,根本就不需要。
她用她自己的方式,用她的智慧,她的手段,她的风骨,早已为自己,赢得了所有的尊重与体面。
而他不过是那场,属于她的华丽的胜利之中,一个最拙劣最不合时宜的……注脚。
一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悔恨,与无力。
像两只最贪婪的恶鬼,啃噬着他那颗……早已破碎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王爷……”
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响起。
“夜深了……您……您好歹也吃点东西吧……”
“滚。”
一个沙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字,从门内传出。
福伯在门外,老泪纵横,却又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能守着那扇冰冷的门,陪着他那……早已自我放逐的王爷,一同沉沦。
……
回春堂,后院。
灵素刚刚送走了一位,前来复诊的病人。
春桃,将今日,在安国公府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向她,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顾临渊,是如何当众说出那句,“你不该,动她”时,灵素,正在为一株兰花,修剪枯枝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她淡淡地评价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姑娘,”春桃的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凛王这么一闹,怕是会将您,彻底地推到风口浪尖上。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您……是他的软肋。以后想通过伤害您,来对付他的人,恐怕会更多。”
“多,才好。”灵素放下手中的剪刀,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水浑了,才好摸鱼。”
“他将我推到人前,以为……是保护。却不知,他只是将自己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铠甲,也亲手,剥了下来。将那颗,悔恨交加的心,赤裸裸地亮给了……所有人看。”
“一个,有了软肋的王爷,一个,会为了一个,所谓的‘亡妻’的影子,而彻底失控的储君候选人……”
她抬起眼,看着春桃,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的光芒。
“你觉得龙椅上的那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