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而又充满了,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
“……姑娘!您……您醒了!”
春桃喜极而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嗯。”
灵素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就仿佛是一阵随时都会消散的风。
她,缓缓地松开了,那抓着赵医官手腕的……手。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从那冰冷的地面之上,重新坐起来。
“姑娘,不可!”
赵医官见状,瞬间,脸色大变!
他连忙想要,上前将她按住!
可已经……晚了。
只见那本是,早已被鲜血,所彻底染红了的地面之上,竟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一道极其诡异的,由她自己的鲜血,所绘制而成的小型的,红色的法阵!
而灵素就静静地盘膝坐在,那法阵的中央。
她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极其古老而又充满了,玄奥气息的手印。
一股无形的却又极其强大的精神力,瞬间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将那本是想要,上前阻止她的赵医官,与春桃狠狠地推了出去!
“……姑娘!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赵医官,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鲜血!
可他却顾不上……这些!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因为,他认得这个……法阵!
也认得那个……手印!
那是一种早已,失传了数百年之久的,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禁忌之术!
——“血祭燃魂”!
此术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将施术者,那早已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与灵魂之力,彻底地燃烧!
从而换取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的……力量!
其威力之恐怖,简直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可其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那便是,一旦施展,便再无任何回头之路!
施术者,将在法术结束的瞬间,当场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姑娘!不要啊!”
春桃,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哭喊着,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去,阻止那个早已抱定了必死之心的……女子!
可她的身体,却仿佛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子的身体,在那血色法阵的作用之下,渐渐地变得透明了起来!
“……不必,惊慌。”
然而,灵素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早已被冰封了千百年的……死水。
“……我并非是要……寻死。”
“我只是在为我们所有人,博取那最后……一线生机。”
说罢,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在那血色法阵的加持之下,瞬间便突破了时空的限制,向着那遥远的,不知几千里之外的京城……飞去!
……
与此同时。
京城,皇宫,养心殿。
早已登基为帝的顾怀瑜,正静静地躺在那宽大的龙床之上。
他的眉头紧锁。
他的脸色苍白。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仿佛,是正陷入了一场,极其痛苦的噩梦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在他的床边跪着一排,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医。
而在龙床的不远处,则静静地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面容与顾怀瑜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的男子。
正是,那个早已被灵素,一手扶上了摄政王之位的新任的宰相。
“……情况,如何了?”
摄政王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回,王爷的话,”为首的太医院院判,战战兢兢地答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无奈,“陛……陛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那‘枯荣’之毒,早已彻底地爆发了。”
“如今,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陛下的……生命力。”
“微……微臣等无能!早已是束手无策!”
“若是再找不到,那传说中,可以克制此毒的神医灵素,恐怕……恐怕,陛下他撑不过今晚……子时!”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