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破晓。
一缕微弱的夹杂着,无尽血腥与寒意的惨白色的晨光,终于刺破了,那早已被无尽的黑暗,所彻底笼罩了的江南的夜空。
大相国寺,早已不再是,那本该是晨钟暮鼓,梵音袅袅的佛门清净之地。
而是化作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罗屠场。
寺院之外,那本是由最坚硬的青石板,所铺就而成的宽阔的广场,早已被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血浆,与那早已是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所覆盖!
数千名,本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锦衣卫精锐,此刻却如同一群,早已被收割了的廉价的麦子一般,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已是泥泞不堪的血泊之中。
他们的脸上,依旧保留着,临死前那充满了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扭曲的表情。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爪痕,与那触目惊心的,撕咬的痕迹。
就仿佛,是被一群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最恐怖的洪荒凶兽,活活地撕成了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混杂着血腥内脏,与野兽腥臊的恐怖的味道。
压得那刚刚才从东方升起的一轮朝阳,都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而在那已是尸山血海的中央。
那个代号为“春”的,绝美的女子,与那个代号为“冬”的,神秘的恶狼面具人,正静静地并肩而立。
他们的脚下,是那个死不瞑目的锦衣卫指挥使——赵高,那已是不成人形的恐怖的干尸。
他们的身后是那如同潮水一般,缓缓退去的数万地狱魔狼,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杀意的幽绿色的瞳火。
“……想不到,你这家伙,竟真的将‘万兽朝宗’这等,早已失传了数百年之久的南疆禁术,给练成了。”
“春”缓缓地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娇媚,可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风情的桃花眼里,却是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与深深的忌惮。
她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已是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其真实实力,早已是深不可测。
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竟会恐怖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