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第一缕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惨白色的鱼肚白,刚刚才从那遥远的,东方的地平线之上,缓缓地升起的瞬间!
一声充满了无尽惊骇与恐惧的,不似人声的凄厉的惨叫,猛地划破了,那早已是死寂一片的京城的黎明!
“……死……死人啦——!!!”
下一秒,整个京城,便如同一锅被滴入了一滴冰冷的清水的滚油桶一般,瞬间,便彻底地炸开了!
无数被那凄厉的惨叫声,所彻底,惊醒了的御林军,与城防营疯了一般地,向着那声音的来源之处,冲了过去!
可当他们看清了,眼前那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之后,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杀意与麻木的眸子里,瞬间,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寒意,所彻底取代!
只见那本是象征着,整个京城最高军事权力的兵马司衙门的门口,那根高达十数丈的,巨大的旗杆之上!
兵马司总指挥使,那个在第一时间,便投靠了摄政王的三朝元老——李将军,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竟被人用一根生了锈的铁钩,高高地挂在了那里!
他的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暴戾的虎目之中,此刻早已是被一片凝固了的,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血色,所彻底取代!
就仿佛,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最恐怖的恶鬼一般!
而在他的身下,那本是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大周龙旗,被人用他那温热的鲜血,写下了八个充满了无尽嘲讽与杀意的猩红的大字!
——“叛国之贼,虽远必诛!”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被这充满了,无尽嚣张与挑衅的血色的宣言,彻底地引爆了!
恐慌,是一种比那最恐怖的瘟疫,还要来得更加猛烈的东西。
它会在一瞬间,便彻底地摧毁一个人,所有的意志,与勇气。
而当这种恐慌,被无限放大的时候。
它便会化作一柄,足以将所有的秩序,与规则,都彻底摧毁的无形的利刃!
还不等那早已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彻底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摄政王,从那极致的愤怒与羞辱之中,回过神来。
一个又一个足以让他那早已是坚硬如铁的心,都为之彻底崩溃的恐怖的消息,便如同那早已是约定好了的催命符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传来!
——城西,粮仓,失火!十万石军粮,付之一炬!
——城南,兵器库,被盗!数万柄精良兵刃,不翼而飞!
——城北,水源地被投毒!三千名,城防营将士,上吐下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东城门,守将暴毙!死因不明!
……
一个又一个被他视为自己,那固若金汤的,帝国的坚固的基石的,重要的据点,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竟是如同那被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轰然倒塌!
整个,京城,彻底地……乱了!
乱得,一塌糊涂!
乱得,人心惶惶!
那些本是在第一时间,便选择了明哲保身,投靠了摄政王的文武百官,在看到了,那高高挂起的兵马司总指挥使的,血淋淋的头颅之后,早已是被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们一个个地都将自己的府邸,彻底地,封闭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任凭外面血流成河,哀嚎遍野,也绝不再踏出,家门半步!
生怕自己,会成为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神秘的复仇者的,下一个……目标!
而那些本是被摄政王,视为自己,那坚不可摧的统治的基石的御林军,与城防营,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充满了诡异与恐怖的打击之后,也早已是军心涣散,斗志全无!
无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安的谣言,如同那长了翅膀的,魔鬼一般,在那早已是人心惶惶的,军营之内,疯狂地传播着!
——“听说了吗?兵马司的李大人,是被先帝的冤魂,给活活吓死的!”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那李大人的死状,极其的恐怖!七窍流血,面目全非!就跟那中了邪术一样!”
——“何止啊!我还听说,那城北水源地,之所以会被投毒,也是因为,那枉死的凛王殿下,与王妃娘娘的鬼魂,在作祟!”
——“天啊!这也太恐怖了吧!难道,我们真的是助纣为虐,帮错了人吗!”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要是被上面的人,听到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被这种无限放大的恐惧,与不安,所彻底笼罩!
就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的黑手,在暗中,将这座,本是固若金汤的,巨大的囚笼,彻底地搅了个……天翻地覆!
……
养心殿之内。
早已是一片……死寂。
那本是充满了无尽猖狂与得意的年轻的王者——顾徽,此刻,却是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疯狂的野兽一般,在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大殿之内,疯狂地咆哮着!
他那本是充满了无尽儒雅与谦恭的俊美的脸上,此刻,早已是被一片足以让鬼神都为之战栗的狰狞,与暴戾,所彻底取代!
他的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威严与自信的眼眸里,此刻,也早已是被一片,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滔天的怒火,所彻底点燃!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脚,将面前那个由最上等的金丝楠木,所打造而成的龙案,狠狠地踹翻在地!
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与那,价值连城的笔墨纸砚,瞬间,便如同那被狂风所,彻底吹散了的垃圾一般,散落了一地!
“……整整,十万,大军!”
“竟连区区几个藏头露尾的跳梁小丑,都抓不住!”
“孤,养你们,何用!”
“……摄……摄政王,息怒……”
跪在他脚下,那黑压压一片的文武百官,与禁军统领,早已是被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们,一个个地都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之上,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成为那个彻底失去了,理智的暴君的下一个……出气筒!
“……息怒?”
顾徽闻言,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充满了无尽暴戾的冷笑。
“……你们,让孤如何息怒!”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跪在最前面那个,早已是吓得脸色煞白的新任的兵马司,总指挥使的衣领!
将他那肥胖如猪的身体,毫不费力地,提到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