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真的是圣女……转世！”

她的那双本是被滔天的怒火，所彻底点燃了的眸子里，此刻早已是被一片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骇然，所彻底取代！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南疆第一邪术——“万尸朝拜”，在这个女子的面前，会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明白了，为何自己那已是经营了二十年之久的，庞大的南疆帝国，会在短短的数年之内，便被人从内部，彻底地瓦解，颠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而是，天意！

是那早已是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的，无上的血脉压制！

“……呵呵……呵呵呵……”

她的那张本是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暴戾的脸上，此刻，早已是被一片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死灰，所彻底取代！

她的那双本是看透了所有人心险恶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悲凉，与那已是在失去了所有可以翻盘的筹码之后，所剩下的那一丝如同疯魔了一般的，疯狂的怨毒！

“……天命！又是……天命！”

她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不似人声的，凄厉的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命之人’，生来便可以拥有一切！”

“凭什么，你们可以轻而易举地，便得到那些我们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权力地位，与爱情！”

“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凡人’，便只能如同那卑微到了极致的，可怜的蝼蚁一般，在你们的脚下，苟延残喘，任由你们生杀予夺！”

“……我不服！”

“我，不服啊！”

德太妃，那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灵魂嘶吼，就仿佛是一柄沾满了剧毒的，冰冷的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上！

让他们那本是充满了无尽狂热与希望的眸子里，瞬间，便被一片复杂的挣扎，所彻底取代！

是啊。

凭什么？

这个早已是充满了无尽不公与罪恶的，腐朽的世界，究竟是凭什么，来决定一个人的高低贵贱？

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那早已是虚无缥缈的，所谓的“天命”吗？

“……天命？”

然而，灵素在听完了，她那如同疯魔了一般的，最后的质问之后，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充满了无尽哀伤与怜悯的神情。

“……你，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