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路虎兽的左前甲上,被划出一道细细的银痕——像有人用小刀在奶油面包上轻轻划了一道,不深,却刺眼。
铃铛爷爷的手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他跳下车,蹲下身,用粗糙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痕,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啊,小家伙……”
他翻遍全身:三枚铜币、半块没送完的月亮面包、一张写着“明天记得给孤儿院送牛奶”的皱巴巴便签。他数了又数,叹了口气:“这点钱,连给它买片创可贴都不够……”
“我赔不起呀……”他的声音轻得像被揉皱的糖纸,飘在寒冷的夜里。
就在这时,银杏树影深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穿深蓝色风衣、戴星屑围巾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像两颗被海水打磨过的黑曜石,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照进人心里最暗的角落。
“老人家,”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戏谑,“赔得起吗?”
铃铛爷爷摇头,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车把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一声沮丧的“叮当”。
年轻人轻笑:“赔不起还不跑?等路虎兽的主人来了,它会把你吞进油箱,再吐出三轮车的铁渣哦。”他故意压低声音,像在讲一个吓人的睡前故事。
铃铛爷爷却没动。他依旧蹲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银痕,声音沙哑:“跑?我跑了,这伤痕就永远在了。可它……它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
他抬头,望向路虎兽的琥珀色大灯,仿佛在对它说话:“我是个送面包的,没什么钱。但我知道,错就是错。我得负责。”
年轻人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月光破云,温柔而明亮。
他伸手进口袋,掏出一把水晶钥匙,轻轻插进路虎兽的耳后。路虎兽立刻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大灯眨了眨,像刚睡醒的猫,甚至轻轻蹭了蹭年轻人的肩膀。
“你……你是它的主人?”铃铛爷爷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