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躺着哭,像婴儿回归子宫;
有人边跳边哭,泪珠洒满空中,落地便开成会唱歌的小蓝花,花瓣微微颤动,哼着“我在这里”“我被听见了”。
灰鹤站在高塔上,摘下圆框眼镜,轻轻擦了擦,然后,它第一次,缓缓地,落下了一滴泪。
九、新镇规
第二天,镇口立起一块新木牌,字迹清秀,像孩子的笔触:
“你可以随时哭,也可以随时跑。
如果哭不出来,就先跑;
如果跑不动了,就先哭。
终点一直在你决定停下的地方。”
而那条蓝围巾,被阿渠亲手拆成无数小段,人人领一条,系在手腕、脖子、书包带上,像领取自己的“哭执照”——证明你有权脆弱,有权真实,有权不完美。
阿渠的膝盖上,依旧贴着“×”形创可贴,只是旁边多了一行刺绣,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的:
“摔倒了,先别急,等跑到你愿意的终点——再哭,再笑,再起飞。”
十、尾声
后来,眼泪谷改名“蓝围巾谷”。
如果你迷路,只要听见“咚咚”的心跳鼓声,跟着跑,就一定会看见一条被风吹起的蓝色线头,像一条通往内心的引路丝带。
抓住它,闭上眼,把眼泪攒到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然后,
哭吧。
让泪珠落在泥土里,长出蓝花;
让哭声穿过山谷,变成歌谣;
让终点不再是一个点,而是一段可以回头、可以停歇、可以重新开始的旅程。
那就是你的终点,也是你的起点。
是你终于,
对自己说:“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