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娘啊,给我缝一件会发光的礼服,我要在月圆之夜惊艳所有目光!”
这些期待沉甸甸地压在云桥上,像秋天的果实压弯了枝头。织织望着满天飞来的信笺,心口微微发烫。她知道,只要她点头,就能成为整个大地的裁缝,被万人称颂。
可她犹豫了。
“如果我答应他们,就得按他们的尺码裁剪,用他们喜欢的颜色,缝他们想要的款式……”她低头看着手中那片刚织好的云布,轻得像呼吸,白得像初雪,“那镜子里的月亮,会不会嫌我太匆忙,而不再对我笑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织出朝霞披肩时的喜悦——不是因为有人赞美,而是因为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晨光本身。
于是,她轻轻摇头,回绝了所有订单。
她在云朵上写下:“抱歉,我只为自己缝衣。”
只留一片最轻最白的云,为自己裁了一件夏衫——没有繁复的纹样,没有耀眼的光泽,只有最纯粹的柔软,像一片会呼吸的云。
三
消息传开,风言风语也跟着来了。
起初是低语,像风吹过枯叶:“自私的小蜘蛛,白浪费那么好的丝!”
接着是敲打,咚咚咚,像冰雹砸在她的网门上:“你有那么好的手艺,却不为别人做点事,太冷漠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们!”一只自负的孔雀站在树下尖叫,“她以为自己是谁?月亮的宠儿吗?”
织织没有回应。她把丝线一圈圈缠回手腕,像收起一段不愿示人的梦。她爬上最高的桉树枝,那里风很清,云很淡,连时间都走得慢。
她继续为自己缝一件“星河外套”——这一次,她用流星的轨迹作针脚,一针一线,都缝进对自由的渴望。纽扣是北斗七星的投影,嵌在衣领两侧,会随季节缓缓转动。她一边缝,一边轻声哼着自己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