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怀疑海属于谁,只需摘一片苇叶贴在眼皮,闭上眼,就能看见——
海和落日写在天空的免责声明,用光与风写成,没有墨水,没有印章:
我们属于每一次抬头,不属于任何一张契约。
属于每一双愿意凝望的眼睛,
而不属于任何一只想占有的手。
阿蓝回到村庄,带来一桶没有标签的海水,水波荡漾,映着云影。
她在广场地面铺开长长的白布,用海水做颜料,画下第一幅会退色的画:
夕阳跳进海里,又跃回天空,洒下金红的雨;
标签商在浪里寻找失落的金币,却只捞起一串海草;
灰眼睛的女孩把玻璃珠放进海,换到一整片蓝,她的右眼亮如星辰。
孩子们围过来,赤脚踩在画上,问:画会褪色,怎么办?明天就看不见了。
阿蓝蹲下,用手指蘸起一点退去的蓝,涂在孩子眼角:
褪色就再画,再画就再看——
每一次重画,海和落日都不重样,
这样,它们才真正不属于任何人,
而属于每一次‘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