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中情局主管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一把揪住雷达兵的衣领，将他硬生生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超导矩阵已经毁了！我们掐断了他们所有的极品稀土和微米级刀具进货渠道！他们拿什么打下两万两千米的高空侦察机！”

主管双眼充血，红得要滴出血来。

“你告诉我！难道那群远东的泥腿子，是用土枪把查尔斯从平流层给捅下来的吗！”

就在中情局主管疯狂发泄的时刻。

指挥部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野蛮地一把推开。

专案组的首席技术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从太平洋外海电子侦察船上接收回来的绝密电磁波谱分析报告。

这名平日里极其注重仪态的高级军官，此刻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底布满了见鬼般的极致绝望。

“长官……”

技术军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扑到海图桌前，将那份报告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电子侦察船截获了刚才击落查尔斯时的电磁波段特征。”

他抬起头，看着面无人色的中情局主管和商务部长，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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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超导矩阵……”

“没有任何微电子集成电路的电离特征。”

中情局主管愣住了。

他一把抓起那份波谱图，死死盯着上面那些极其狂暴、杂乱无章，却又在峰值处诡异收束的波峰曲线。

“不是超导矩阵？那是什么！”主管咬碎了后槽牙。

“是电子管。”

技术军官咽了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直接吐出了这个让所有大国高层如坠冰窟的名词。

“五十年代就被我们淘汰的、体积庞大且极其耗电的民用电子管！”

技术军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指着那份波谱图，声音里透着对黑风谷那种怪物逻辑的深深战栗。

“林亿根本没有去修那个超导矩阵！他让人在黑风谷的主峰上，用最粗劣的紫铜导线，把整整十万个从欧洲垃圾场里买回来的废旧电子管，极其野蛮地并联在了一起！”

“他们用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数量堆叠，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足以穿透两万米高空的低频雷达波海啸！”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中情局主管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像一摊烂泥一样颓然跌坐在真皮转椅上。

商务部长更是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

他们终于明白了。

铁幕绞杀，彻底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动用国家机器，封锁了最顶级的特种钢，卡死了最高精度的机床部件。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黑风谷的防空网永远锁死在地下。

但他们根本防不住垃圾。

防不住那些在欧洲垃圾场里堆积如山、连狗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废旧电子管！

“十万个垃圾……”

中情局主管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和封锁线，在林亿这种降维量产的暴力美学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技术军官靠在桌子边缘，极其绝望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长官，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军官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战略失控的恐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