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没有震碎耳膜的爆炸,甚至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电火花跳动声都没有。
加斯东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发了疯一样,连续疯狂按压起爆器,手指几乎要把坚硬的塑料外壳生生按碎。
小主,
“咔哒!咔哒!咔哒!”
矿洞深处,依然是一片死寂,只有洞顶的水滴落在岩石上发出的滴答声。
“上校,别按了。那破玩意儿没接线。”
一个极度冰冷、不带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声音,突然从矿洞深处的阴影中幽幽地飘了出来。
加斯东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转过头。
黑暗中,阿南穿着一身还在滴水的黑色潜行服,像一只倒挂的蝙蝠般从岩壁上轻盈落地。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冷钢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死光。
在他的脚边,几条被极其锋利的工具整齐切断的红蓝起爆导线,像死蛇一样杂乱地散落在泥水里。
“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加斯东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连连后退。
正面防线才刚刚被那群怪物攻破,这个人怎么可能已经潜入到了最核心的矿洞,还悄无声息地拆掉了所有的炸药起爆链?!
“在你们的机枪手忙着打树叶的时候。”
阿南像看一具发臭的尸体一样看着加斯东。
“旅座交代过,这条矿脉比你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要值钱一万倍。他怎么可能允许你们这群垃圾有机会碰到它一根汗毛?”
阿南手腕一翻,匕首在指尖化作一道致命的残影。
“噗嗤!”
两名想要举起冲锋枪拼死一搏的法军心腹,连扳机都没摸到,喉咙上瞬间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他们瞪大眼睛,死死捂着疯狂喷血的脖子,抽搐着倒了下去。
加斯东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接跪在了泥水里,起爆器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矿洞外传来沉重的军靴踏水声。
张大彪拎着枪管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的霰弹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
他连眼角都没施舍给跪在地上的加斯东,目光直接越过他,贪婪地投向了矿洞深处那些被炸药人工炸开的岩层。
那里,暴露着一条长达数十米、在黑暗中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伴生矿脉。
高纯度稀土!深海工业的无价之宝!
“好东西啊……”张大彪咧开大嘴,眼中闪过极度的狂热。“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深海特种钢就能正式下锅了!老子的潜艇有骨头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阿南却没有看着矿脉。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般死死盯在矿脉旁边的一堆被厚重防水油布严密盖着的巨大木箱上。
阿南走过去,用匕首锋利的尖端挑开油布。
当强光手电的光柱打在那些木箱上时,张大彪脸上的狂野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些木箱极其崭新,木板上用防腐油漆印着一串复杂的英文出厂编号。
以及一个极其醒目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标志——
一柄刺破海浪的黑色三叉戟!
那是远东财团的专属徽章!代表着这个世界最深沉的霸权!
“这帮法国佬……根本不是在给自己挖矿?”张大彪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转头,一把揪住加斯东的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说!远东财团的人,为什么会把手伸进这片鸟不拉屎的林子里?!”
加斯东看着那个黑色的三叉戟标志,惨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而极其绝望的惨笑。
“晚了……林家军……你们真以为抢到了矿脉就能赢吗?”
加斯东的嘴角不断溢出内脏破裂的鲜血,眼神变得极其恶毒。
“远东财团的勘探队早就来过了。他们不仅带走了最核心的矿脉样本,还在地下……留了一个你们永远无法对抗的怪物。”
“这个矿洞的尽头……直通湄公河的地下暗河。”
加斯东的笑声在潮湿的矿洞里来回激荡,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听……深渊的声音,已经来了。”
张大彪和阿南瞳孔同时一缩,屏住呼吸。
就在矿洞极深处的地下暗河方向,穿过厚重的岩层。
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极具压迫感和穿透力的低频电磁震荡声。
嗡——
那是属于深海核潜艇,特有的死亡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