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家不是说陈有余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吗?
这他娘的,这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简直就是恶鬼。
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孟麒把他押到了陈有余面前,是这群人的头目,胳膊被孟麟的短刀划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但他咬着牙没有叫。
陈有余看着他,把袖子里那把手枪掏出来,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他的脑袋。
头目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住了,呼吸都停了。
“本官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平静,但头目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灵魂出窍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那种“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但你会很痛苦”的笃定。
头目咬紧了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恐惧,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陈大人,你杀了我们也没用。你得罪的人,不是我们几个能挡得住的。就算你活过今晚,也活不过明晚。你得罪了的可是大人物,你以为你手里那个妖物能保你的命?保不住的,你死定了。”
陈有余看着他,没有生气,甚至还轻笑了一下。
他把手枪收进袖子里,站起来,对工棚外冲进来的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说:
“带下去,关在府衙大牢。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他活着,就是证据。”
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领命,把那个头目从地上拽起来,头目挣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撕裂了,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回头看了陈有余一眼,月光下,陈有余站在工棚门口,活脱脱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头目被押走了。
陈有余站在工棚门口,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那几具已经没了呼吸的黑衣人尸体。
对孟麒孟麟兄弟俩吩咐道:
“把这里收拾干净,天亮之前,不要让人知道。”
两兄弟点了点头,拖着尸体就进了义庄。
义庄如今放了这么多尸体,多几具没人会发现。
周师爷扶着墙,腿还在抖,声音也在抖:
“大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哎呀,刚才实在太吓人了,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在江南府城谁最希望本官死,就是谁派来的。”陈有余站在工棚门口,望着远处望江楼的方向。
周师爷缓过神来,惊呼出声:“是四大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