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不敢动,但也咽不下这口气。
一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待了几天。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狱卒来送饭菜。
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漂着几片菜叶的清汤。
沈擎川吃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碗,骂了一句:
“这也叫人吃的东西?以前在望江楼,老子一顿饭够你们吃一年。”
他们沈家的狗吃的都比这好。
狱卒也没惯着他,把他那份给抽了回来,“爱吃不吃,正好喂狗。”
沈擎川怒瞪了眼狱卒,狱卒挥打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再瞪,等会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一起喂狗。”
“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我们可是漕运总督的人,你最好对我们客气一些,要是让我们出去,可有你好受的。”
沈擎川非常的不服气。
这些人以前给他连提鞋都不配,现在竟然跟疯狗一样,在他面前叫嚣。
那狱卒冷哼一声,“我们大人不仅把你们的罪证发往了京城,就连带漕运总督的罪证也一起发往了京城。那漕运总督只怕是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能来救你们,还真是可笑!”
言罢,那狱卒也没再跟他废话,转身走了。
被关在一起的江南府官员,一听狱卒的话,压抑了几天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
角落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沈擎川,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沈老爷?你现在跟我们一样,都是阶下囚。不,你比我们还惨。我们至少只是收了些银子,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流放。但你们可不一样,你们是主犯。你们的命,可是在陈有余的手里捏着。你们雇凶杀陈有余,你们觉得陈有余会放过你们?你还摆什么谱?”
沈擎川气得脸色涨得通红,想骂回去,但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骂什么。
因为那个人说的是事实。
他真的不是从前的沈擎川了。
在进来前,他就没了漕运掌控权,已经失了势。
他后院那几房小妾生的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怕现在不是想着救他,而是为了争抢他的家产,争得头破血流。
他现在就是一个蹲在大牢里、等着砍头的死囚。
他有什么资格摆谱?
那个官员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站起来走到沈擎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以前他见到沈擎川,要低头哈腰,要笑脸相迎,要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得罪了这位爷。
现在他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