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宋百工技艺精进,生铁淋口、水力大纺车层出不穷,生产力更非上古可比。
此时若强行复古,推行井田,无异于削足适履”。
“闻兄所言甚是,这就是所谓的生产力决定了生产关系”,
王伦表示赞同,同时提出了一个被闻焕章忽视了的地方:
“适才,闻兄提前的司马温公所言之天下定数,其实也只是司马温公的‘缸中观天’之言”。
王伦嘴角一撇,司马光砸破了有形之缸、救出了别人,却浑然不觉,自己却一辈子置身于无形之缸中,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却是后世惊人类似的“小院高墙”之说。
闻焕章一愣,思绪一转,双眼一亮:
“先生所言极是,司马温公所谓的天下定数,那是他既无前事之识、亦无后事之明。
自古至今,天下苍生人口增长何止十倍,天下田亩又增长了何止十倍,这生产资料,不论是田亩还是矿冶,又增长了何止十倍。
又岂知,百年、千年之后,这生产资料、生产力的增长,又会是多少呢。”
何来天下定数之说,哼哼,关键是他后面那句话,才是司马温公的所谓‘真知灼见’吧”。
说到此处,闻焕章不由得再次冷笑起来,这,就是既得利益者、生产资料掌控者的“君子”之言啊。
既然认知已至此,闻焕章已对既往的士大夫不再抱有希望,认真看向王伦:
“先生,至此,以闻某之浅陋见识,也只能想出一个办法来。
那就是,效法盘古开天,打破这个混沌世界,将生产资料重新分配,公平的给到天下芸芸众生”。
“哈哈哈”,王伦朗声大笑,引得十几米外官道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些奔波于生计的行人,万万也不可能想到,这路边小亭中两名书生,正在谈论之事,却是:
开天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