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身穿皮甲的修士，骑着一色的青骡，从山道那边浩浩荡荡地过来。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高挑身材，五官英朗，腰间挎着一把弯刀，背上背着一面盾牌。

她的修为不低——慕善强的阴阳洞虚眸扫过去，判断出她在金丹后期。

“周管事！”女子翻身下骡，声音清脆，“听说你们杀了一头三阶青甲兽？”

“秦姑娘！”周管事小跑着迎上去，满脸堆笑，“可不是嘛！您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买家呢！”

女子叫秦素衣，是厚土城“万宝楼”的采买管事，专门负责收购妖兽材料。周管事跟她打过多次交道，每次都卖个好价钱。

秦素衣走到青甲兽尸体前，蹲下看了看。

“三阶，成年雄性，鳞片完整，角没断，骨也没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品相不错。周管事，你开个价吧。”

“这……这得问慕先生。”周管事朝慕善强的棚子一指，“妖兽是慕先生杀的，东西归他。”

秦素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慕善强身上。

慕善强刚从棚子里走出来，腰间别着铁条，身上还穿着那身破烂衣衫。他的样子跟“高手”两个字完全不搭边——赤脚、脏衣、满脸风尘，看起来比矿工还像矿工。

秦素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慕先生？”

“是我。”慕善强走到她面前，“青甲兽是我杀的，您给个价。”

秦素衣没有急着报价，而是盯着他看了几息。

“阁下是金丹期？”

“差不多。”

“差不多？”秦素衣挑了挑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差不多？”

慕善强笑了笑，没有解释。

秦素衣也没有追问。做采买这行，最重要的是不多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

“三阶青甲兽，鳞片可以做护甲，骨头可以炼器，角可以做法杖的柄。”她掰着指头算，“按市价，完整的一头能卖三百块下品灵石。我给你三百五，交个朋友。”

周管事在一旁使眼色——这个价已经很高了。

慕善强点点头：“成交。”

有时候，交个朋友比多赚几块灵石更重要。

交易完成后，秦素衣没有急着走。

她让手下把青甲兽的尸体抬上骡车，自己在矿场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走到慕善强身边。

“慕先生，你在矿上当护卫？”

“对。”

“像你这样的身手，当护卫屈才了。”秦素衣说，“有没有兴趣去厚土城？万宝楼常年招人，待遇比这里好得多。”

慕善强想了想，没有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