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里呼出的气带着浓郁的腥甜毒气，一缕一缕地往外扩散，充斥着整间石室。

不知过了多久，道玄紧皱的眉头终于逐渐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青紫色像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鲜亮的红润。

石室中弥漫的毒气也顺着口鼻尽数收回。

道玄睁开双眼，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耗费这么久闭关苦修，终于把受损的母蛊修复了三分之一。

虽然母蛊还远远达不到可以大批量孕育子蛊的程度，每天只能孕育出一只子蛊。

但聊胜于无，总比之前母蛊破碎，一只都生不出来要好得多，用在关键的地方也足够了。

几年闭关，当年那个身形瘦小的孩童，如今拔高了不少，肩背宽阔了几分。

五官从稚嫩的圆润中长开了棱角，鼻梁挺直，一双眼睛幽深而沉静，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

唯有袖中那条银白色的小蛇依旧如故，盘在他手臂上懒洋洋地吐着信子。

道玄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脆响。

他转头看向护法的小黑。

“我这次闭关，过了多久？”

小黑晃晃脑袋，开口回道。

“爹爹，已经快要五年了，前些日子赵子怡还来找过你，想必是商量宗门大比的事情。”

道玄轻轻点头。

五年之约，已经到了。

道玄起身，整理好衣袍，迈步走出地下石室，一路顺着通道回到阁楼。

他抬手，轻轻推开木门。

庭院之中，宗主早已静静伫立在此，等候多时。

大约五年之前，道玄就说自己要闭关修炼，专心冲击炼气八层。

这几年来他极少露面，偶尔出关也是匆匆见一面便又回去。

宗主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认定道玄不过嘴上逞强。

五年从炼气三层冲到炼气八层？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年一时心软答应了那个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