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师……啊,异形……”
“对对对,老师,异形,帝皇……多说点,别停。”
被医疗程架着放倒地上的审判官喃喃自语着。此时的阿尔弗雷已经进入了某种类似谗妄的状态,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看到自己的老师变成了异形,自己躲在老师的背后——或者说被他抓着,一起躲避着人类的追杀。
嗯,你说为什么是人类?因为她似乎听到了星界军的武器正在耳边开火,但残留的理智告诉她,在昏过去之前,自己身边没一个是人。
物理层面上的。
伊芙琳一边轻声应和着审判官小姐的胡言乱语,一边打开挎着的医疗箱,从中找出了那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忍着点……哦忘了你现在听不到——不过也好。”
多年来,在群星间各种恶劣环境下的战地手术让曾经的军医学徒成长了许多。伊芙琳冷静地消毒着手术器械和自己的双手,随后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切开了审判官的皮肤。
“噗呲——”
污血溅到她苍白的肌肤上,军医小姐细长的睫毛下意识地抖了一抖:很显然,成长之后的她还是没能改掉洁癖的毛病——只是学会了忍受。
“帝皇保佑我啊……”
冷静地擦掉脸上的污血,伊芙琳少尉开始检查病人的伤处:在粗略地扫过一眼后,少尉的脸色飞速地沉了下去。
“——也顺便保佑一下你吧……帝皇啊。”
军医小姐面色铁青,她转头看向正在等待的爱拉娜,一直紧密关注这里的上校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然后接过了三连长手中的电台,开始严肃地向对面说着什么。
伊芙琳平静地转过头来,身后的突击队能抵抗多久不是她能掌控的,作为医生,她现在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开始手术之前,她还顺便听到了上校说的第一句话:
“白芷,我们这里还需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