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许久没有见他这般针锋相对了。
原本,李善长知道自己犯了事,所以行事风格未免过于低调。
只是这废儒尊墨、儒家弟子齐聚应天府、乞活军围城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让李善长察觉到了转机,所以才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
他的发言,令在场的众人都不由齐齐为之侧目,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但此时毕竟是在朝堂之上,有好奇也都全压在了心底。
“乞活军自从围城以来,便一直在约束部队,不让他们与我们发生冲突。”
刘伯温依旧慢条斯理地回应。
“既然如此,便足以看出他们的善意所在。”
“况且,以微臣之见,眼下最重要的,并非是揣测乞活军是否对我们有无敌意,而是要弄清楚,他们究竟为何而来,又为什么单单是要废除儒家,而非旁的要求。”
一句话,将讨论的重心又给拉了回来。
即便李善长这时候还想发难,但也失去了先机,只得重新回到先前的话题上来。
“这支军队来历古怪,按理说没有马匹,全靠人力翻山越岭,行军速度应当是相当迟缓才对,可他们偏偏行军极快,这不符合常理。”
常遇春眉头紧皱,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尤其,但凡是军队就应当要有自己的补给线,否则大军开拔,这辎重该从何处而来?”
“偏偏这支军队,就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辎重队……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徐达沉吟片刻,本想发表自己意见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想说的,跟常遇春的意见基本相同,只是在细微处有一些变化,主要是集中在了辎重上。
在徐达看来,乞活军并非是完全没有辎重,无外乎是将辎重干粮都随身携带了。
“他们身上并没有足以证明自己势力、来历的东西。”
刘伯温思索了许久,说道。
“但看他们的穿者打扮,还有身上的浴泥、老茧,都不似故意为之,想来平素便是这般打扮。”
“莫非,他们便是全部由农民自发组成的?就是因为长期受到了儒家的不公正待遇,所以才会因此揭竿而起,爆发了浩浩荡荡的反儒斗争?”
众人都很清楚,儒家哪怕是最底层的教书先生,都是一身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