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笙摸了摸空空的肚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馍馍,小心的啃了一块。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似乎明白了一丝尘世凡人。
是尘入了眼,伤了心,醉了情,迷了生。
似乎这一切皆知,又皆不知。
在夕阳的余晖下,他走入了城门,回头看了看疲惫的农人,那颗道心又碎了一分。
他拐过一个街口,看着那还有点微光流出的悬济堂,嘴脚多了一声叹息。
世间也不是你我所想的那般安好,不曾走过,便看不清那污雨贫生。
他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家,一个小小的木屋,带着一个小小院子,没有花香,没有绿荫,没有蔬果,只有一地的杂草。
轻轻打开门,从桌上取了盏油灯,然后小心点上。
在那微光下,可以看到一床、一桌、一椅、一笔、一墨、一纸、一砚。
简简单单的,是因为无钱,也是因为无心。
又走出房间,走入厨房,煮了点稀粥,从罐子里取了点腌菜。
一顿简简单单的晚饭,唯有那米粥的一丝回甘,以及那菜的丝丝味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