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沙美拉突然爆发出阵癫狂的大笑,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沼泽上空回荡,混杂着水汽与血腥,听得人头皮发麻。突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尖声嘶吼:“啊......骗子!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尖锐的叫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阿基里塔斯耳鼻瞬间涌出鲜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脑后的大辫子往下淌,滴在泥污上。他神志恍惚,嘴唇不停哆嗦,刚想张口却又无力出声,沙美拉却猛地侧过身,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冷笑,伸出那条分叉的尖舌,轻轻舔舐着阿基里塔斯胸口和脸上的鲜血,眼神里满是痴迷与疯狂:“好甜......只有血和终结才是真诚的。你的谎言和沙奎娜当年一样拙劣,给我甜美的承诺,却转身逃离那个该死的花园!把我留在那里,让大火烧死了我的花儿们,烧坏了我最喜欢的粉色纱裙,还......还烧毁了我的脸!你看,我的脸全毁了!”
阿基里塔斯已经如同布偶般软塌,而歇斯底里的沙美拉却又把脸凑到他面前——她的脸不知何时褪去了妖异的伪装,变回了原形:左半边脸颊布满狰狞的疤痕,皮肤皱缩如枯槁的树皮,颜色暗沉如墨,与右半边精致白皙、还带着几分妖艳的面容形成诡异的对比,像一幅被撕碎又强行拼接的画。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发丝扫过阿基里塔斯的脸颊,声音带着病态的期待,问道:“我漂亮吗?你说,我现在还漂亮吗?”话音未落,她那条分叉的尖舌突然如闪电般缠住阿基里塔斯的脖子,像一条冰冷的锁链,力道越来越大,勒得他气管“咯吱”作响。
彻底透不过气的阿基里塔斯抬起那虚弱无力的手,指头触碰到沙美拉的舌头,指尖沾满了黏腻的唾液与血污,却又无力地耷拉落下。他的脸色从涨红渐渐变成青紫,额头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窒息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眼前顿时陷入彻底的黑暗,意识开始模糊并感觉到浑身暖热。可就在这濒死之际,他突然再次缓缓抬起出手,颤颤巍巍搂住面前这个恐怖的女妖,微微用那满是血污的嘴唇和青紫的脸颊凑近,轻轻磨蹭着这个水妖脸上的伤疤——那动作带着种莫名的温柔,好似是濒死产生了某种幻觉。
沙美拉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突然松开舌头让阿基里塔斯狠狠甩开,自己则惊骇地后退几步,尖声喊道:“恶心的东西!离我远点!你的父亲背叛了赫斯,背叛了达坦洛,死有余辜!你更该死!你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而她是我最爱的女儿!你亲手毁了一切,还想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沼泽?做梦!”
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阿基里塔斯呼呼喘气,耳鼻被震得再次汩汩冒血,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与黑泥混在一起,变成暗褐色的浊流。他微微睁开那迷蒙的眼睛,迷迷糊糊望着眼前发狂的女妖,身体麻木无力,像一摊被抽走骨头的烂泥般瘫在那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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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游戏该结束了。”沙美拉突然嗤笑一声,墨色的眼珠里最后迷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残忍,像结了冰的沼泽湖水,“你那套关于赫斯的谎话,只会让我觉得可笑——他从来没爱过任何人,你也一样,你们都只爱自己!”说着,伸手像抓小鸡般扶起瘫软在地的阿基里塔斯,拨开他那根粗大的辫子,用爪尖抵住他后背脖颈处的皮肤。锋利的爪尖像尖刀般刺入皮肉,从脖颈往下缓缓划到腰际,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暗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浸湿了阿基里塔斯破旧的裤腰,在泥地上积成一小滩,还冒着微弱的热气。沙美拉又抓住他脖颈处的皮肤,手指发力,狠狠向两边撕扯——“刺啦”一声,皮肉分离的脆响在寂静的沼泽上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随即将扯开的皮肤像破布般搭在阿基里塔斯的肩膀上,指尖还在不断割离粘连的血肉,语气幽怨却又带着些许楚楚可怜:“这个章鱼岛,本来是你的家。是我把你从沼泽深处的尸蟞洞里救回来,让你重新站在这里。你也见识了那些被你杀害的蟹魂、尸蟞——它们本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帮你掌控整个章鱼岛,可你三心二意,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都弄死了它们,所以只能让我来......”爪尖被难以切割的筋肉缠住,沙美拉不耐烦地甩了甩爪子,将粘连的血肉甩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点,继续唠叨:“你倒也和以前一样,有点儿本事,还做了些让我赏心悦目的事——你下体的强壮,还有你对自己的那份狠劲,我很欣赏。我从没见过谁能对自己都这么粗鲁,连折磨自己都带着股疯劲,像头不知疼痛的野兽......”
阿基里塔斯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口涎混合着血水滴落,好似感受不到剥皮的剧痛,只是偶尔身体发出阵震颤。但却又似乎被那后背传来的撕裂感刺激,而微微扭过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静滞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却还残留着些许不甘,像快要熄灭的火星,却又不肯彻底熄灭。
就在这时,“啾——!”一声尖锐的啸叫突然从天空传来,像把锋利的利剑划破厚重的云层,带着好似要震穿耳膜的力量。沙美拉猛然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报丧女妖”正从高空俯冲而下,黑亮的翅膀边缘覆着圈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她的利爪闪着寒光,锋利如刀,径直抓向沙美拉的后背。
沙美拉猛地侧身转身,挥起布满尖刺的利爪狠狠挥出,“啪”的一声闷响,这只巨大的“报丧女妖”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荆棘树上——树干剧烈摇晃,几片带血的羽毛悠悠飘落,像凋零的血色花瓣,落在泥地上。沙美拉冷笑几声,将阿基里塔斯像扔扔在一边,盯着不远处挣扎起身的这只“报丧女妖”,抬起自己那布满尖刺的怪脚,慢慢向前挪着步子逼近这只“报丧女妖”,声音里满是嘲讽与狠厉,“这不是我那叛逆的女儿嘉百丽吗?刚才我还在为你‘死去’伤心,没想到现在看到你,反而更伤心——伤心你居然还活着,还敢来坏我的事!你以为你能救他?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嘉百丽挣扎着站起来,翅膀上的羽毛凌乱不堪,有些地方还沾着血污与泥屑,她依旧死死盯着沙美拉,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仇恨,像燃烧的火焰,不肯熄灭。她展开翅膀,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仿佛在向沙美拉宣战,周围的芦苇秆被啸声震得簌簌作响,水面上的那只露着半个脑袋的短尾鲵也停止了呜鸣,整个小岛都陷入了压抑的寂静。
“啾——!”尖锐的啸叫刺破这突然的死寂,“报丧女妖”嘉百丽猛地扇动翅膀,黑白相间的羽片卷起漫天泥雾,像一道裹挟着杀意的闪电,径直向前扑去。她受伤的翅膀还在渗血,却依旧拼尽全力,利爪闪着寒光,似乎想要撕碎沙美拉。
水妖身形的沙美拉却依旧从容,嘴角莞尔一笑,指尖轻弹——两支泛着暗灰色的骨爪匕首瞬间射出,刃面映着晨光,精准地刺穿嘉百丽翅膀的关节处。“噗嗤”两声闷响,羽毛混着鲜血纷飞,嘉百丽惨叫一声,重重摔在泥地里,翅膀被匕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别以为长了些白毛,就能对抗我了。”沙美拉迈着优雅却带着死亡气息的步子,向地上挣扎的嘉百丽走去,暗紫色的裙摆扫过泥地,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她语气里满是轻蔑,利爪在指尖轻轻晃动:“你们这些叛逆的崽子,差得远呢!今天就让你变成这章鱼岛沼泽里的养料!”
就在她抬起利爪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咚咚”的跛脚声——树后藏着的巫医费卡兹,正举着锅冒着滚滚热气的沸汤,跌跌撞撞地冲来。锅底挂着几片焦黑的草药,汤面漂浮着毒葵的紫色花瓣,显然是想趁沙美拉不备,将沸汤泼到她身上。
沙美拉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褐色斑点、如蝗虫般的兽眼瞬间锁定费卡兹,眼神里满是杀意怒道:“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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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卡兹举着热汤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滚烫的蒸汽熏得他脸颊发红,却不敢撒手。他愣了几秒,随即用尖细的声音故作凶狠地喊道:“这是有毒的滚汤!里面放了章鱼岛的毒葵、青狸藻,还有...还有嘎巴虫背泡里的毒水!只要烫到你,不出三秒你就会全身溃烂,必死无疑!”说着还想往前迈一步,却被脚下石子绊着险些摔在地上,踉跄之际让汤锅里的热汤洒在了自己那光脚板上,烫得慌忙缩脚。
沙美拉好奇地侧了侧下巴,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哦?这么厉害的毒汤?那你举着这么久,难道不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