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契琉斯没有丝毫停顿,身体迅速转身,剑尖如毒蛇吐信般精准地刺穿另一名杀手的胸口。那杀手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剑身,却挡不住剑刃的锋利,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但周围却突然涌出几十名手持刀剑的蒙面杀手,愤怒呼喊着迎面冲来,阿契琉斯慌忙边挥舞手中的长剑,边向后退去。
小弗拉修斯在箩筐里探出头,小脑袋随着阿契琉斯的动作左右转动,开始用力拍打阿契琉斯的肩膀,大声道:“干掉他们!这群人穿的都是薄麻布衫,根本没有里衬护甲,根本挡不住你的长剑!加油!”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丝毫没有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到。
对面的十几个杀手顿时都愣在那里,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盯着箩筐里那个面露兴奋的孩子,眼神里满是诧异——似乎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装在箩筐里、看似是“累赘”的孩子,居然如此好斗。
小弗拉修斯抓住这个机会,突然抬起手,朝着杀手们大声喊道:“投降吧!我们早就识破了你们的战术,别再负隅顽抗,我们外围几百人的队伍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他故意夸大其词,声音洪亮,就是想从气势上彻底压倒对方。
十几个被忽悠的杀手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沉默了片刻。突然,他们像是下定了决心,纷纷取下背后的短弩对准了阿契琉斯和小弗拉修斯,语气强硬道:“少在这里吓唬人!我们是尼巽团的人,不吃你这一套!要是识相,就赶紧扔掉刀枪投降,不然我们就放箭了,到时候你们俩都得死!”
“咚”的一声闷响,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从远处抛来,重重扔在这些杀手脚下,吓得他们纷纷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而布雷?考尔提着沉重的阔剑,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剑刃上的鲜血顺着剑尖往下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而来到近前的他歪着脑袋,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积雪,死死地看着杀手们:“你们说的‘鬼祟哈罗’,已经死了,这就是他的人头。现在我给你们三个选择:一是跟着我去弗林锡,以后跟着我混饭吃,我保证你们能拿到安稳的工钱;二是放下武器离开,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三是继续跟我们作对,咱们今天就拼个你死我活,看看最后谁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说完昂起凹陷却异常坚毅的脸,下巴微微抬起,冷冷地盯着这群拿着弓弩的佣兵杀手,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逼人,让杀手们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着身子。
这时,头发松散地垂在脸颊、满脸花白胡茬的花花老托也凑了上前。他将手里的长剑在沾满血污的粗布衣服上随意擦了擦,随后“唰”地收入那把开裂且油腻的柚木剑鞘里,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着对面的杀手们道:“嗨,各位,快收起你们的弓箭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这位就是咱们大谷仓的首领,‘铁锤’布雷?考尔,你们在道上混,总该听说过他的名号吧?”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身份:“至于我,你们也该认得——我是花花老托,当年狼溪十二侠中的老三!想当年,咱们在狼溪一带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着用手指向对面几个蒙着脸的杀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坎帕尼那个油嘴滑舌的赌棍,上次在‘醉猫酒馆’玩羊骨牌,还欠我三十个比索没还,怎么,现在装不认识我了?还有你,小奥古斯塔那家皮靴店的老板,平时在店里装得老实巴交,背地里居然当起了杀手,真是没想到啊!你们当杀手,居然只是找块破布遮着脸,是觉得没人认识你们,还是自信到能把我们大谷仓的好汉们都杀光,不留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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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到名的杀手顿时浑身一僵,蒙脸的灰色布巾都在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慌乱——显然被花花老托说中了身份。
对面的杀手们脸上满是沮丧,握着弓弩的手缓缓放松,箭尖也随之垂下,却依旧沉默地盯着花花老托和布雷?考尔,眼神里还残留着警惕与不甘,显然还没完全放弃抵抗。林间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吹得人们的衣角微微颤动,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气氛依旧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花花老托又向前迈了两步,脚下不小心踩碎一根枯枝,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他撇撇嘴,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说,“你们老大鬼祟哈罗已经死了,队伍也损失了一半;我们这边同样有兄弟丧命,算起来大家扯平了,谁也没占到便宜。你们都是玩刀弄箭的好手,这点不用否认,但你们也该听说过大谷仓布雷?考尔先生的厉害——他向来公道,从不亏待自己人,跟着他混,总比跟着哈罗打打杀杀、朝不保夕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杀手的脸,声音提高了几分,让所有人都能听清:“大家出来混,不都是为了赚口饭吃,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弗林锡,抢下滩头矿山的控制权,到时候矿山的收益大家平分,不比你们替人卖命、随时可能丢了性命强?至于背后的雇主,管他是谁,让死去的哈罗去背锅就是!我们不会追究今天的事,而且仔细算起来,咱们要么是旧识,要么是远方亲戚,互相拼命多不值当,一起发财才是正路!”
布雷?考尔身后的几十名大谷仓佣兵纷纷往前凑了凑,脚步整齐划一,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那几十个犹豫不定的杀手,握着刀枪的手越攥越紧,仿佛在倒数着对方做决定的时间。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林间潮湿的腐叶气息,让人闻着就觉得压抑。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在为这场对峙伴奏,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渐渐地,有一个瘦高个杀手率先收起弓弦,犹豫着挪了挪脚步,最终还是走到布雷?考尔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杀手放下武器,陆陆续续站到了大谷仓的队伍里,脸上满是认命的神色。
对面藏在人群中的杀手头目见状,终于从人们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比普通男人高出大半个头,眼神精亮如鹰,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他死死盯着布雷?考尔,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去弗林锡抢下那个铁矿,好处怎么分?我们尼巽团的人向来凭实力吃饭,不可能白出力。”
布雷?考尔抬手摸了摸头上硬邦邦竖起的灰白短发,指腹蹭过发尖的碎渣,留下细微的粉末。他的目光落在依旧拉满弓弦的领头男人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众所周知,大谷仓的规矩从祖父那辈就定下来了——五五开,公平分配,绝不藏私。而且滩头矿山不只有铁矿,还有铜、锡等其他金属,价值比你们想的高得多。更重要的是,咱们不用亲自下矿挖矿,只需要负责管理矿场和售卖矿石,轻松又能赚大钱,比你们当杀手刀尖舔血强得多。”
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混杂着丝丝腐烂树叶的酸腐气息,让人闻着心头发紧。杀手头目眉头紧锁,浓黑的眉毛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疑虑:“五五开?最好不要骗我们空跑一趟。我们尼巽团的人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可不吃‘画大饼’那一套,要是最后拿不到好处,咱们没完。”
花花老托不耐烦地走上前,直接用胸口抵住对方突然举起的长剑——让剑尖几乎刺破他的粗布短衫,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他瞪着杀手头目,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杂种,你耳朵聋了?老大都说了五五开,还在这儿磨磨蹭蹭浪费时间!要么跟我们去发财,要么现在就囊死我——但你得想清楚,囊死我之后,大谷仓的兄弟们会把你剁成肉酱!”
杀手头目脸色一沉,原本就阴沉的脸更显狰狞。他突然把剑尖挑起,直接抵住花花老托的咽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花花老托瞬间屏住呼吸。杀手头目咬牙切齿道:“少跟我耍这滑头!你真当我们尼巽团是任人拿捏的萝卜白菜?”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林间的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原本已经投降、站到布雷?考尔身后的几个杀手,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手不自觉地握向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显然做好了再次厮杀的准备。林间的鸟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扑棱棱”地从树枝上飞起,翅膀拍打树叶的声音格外刺耳,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面带倦色的布雷?考尔缓缓走上前,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显然刚才的厮杀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他盯着那个用长剑顶着花花老托喉咙的杀手头目,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作数,这是大谷仓的信誉。但空跑不空跑,我不敢给你们承诺——弗林锡那边情况复杂,不仅有其他势力盯着矿山,还有虔世会的人在暗中活动,我自己也可能是有去无回。你们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放下武器回家,以后不要再做这种鸡蛋碰石头的蠢事,安安分分过日子。”说罢向身后的众人挥挥手,带着他们向前走去,将那几十个还在犹豫的杀手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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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场剑拔弩张的冲突终于化解,阿契琉斯急忙挣开小弗拉修斯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好悬啊,刚才差点又打起来!不过要是让我上去说几句,说不定能说得更明白,效果会比那个长发猪哥还好……”但话还没说完,却见布雷?考尔的身影越走越远,急忙快步跑上前,生怕自己被落在这片危险的密林中。
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趴在边缘,小脑袋随着阿契琉斯的动作晃动。他看着布雷?考尔和花花老托的背影,自言自语地感叹道:“刚才你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真是默契。说起来,倒像前世今生的边城老大和匪徒侍卫长,一个唱红脸稳住局面,一个唱白脸施压,配合得恰到好处。”
“考尔先生,等一下!”不远处突然传来杀手头目的喊声,打破了林间的平静。他已经把长剑收入剑鞘,斜背箭筒在身后快步追来,语气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顺从:“我们听您吩咐,愿意和您一起去弗林锡!他们都管我叫海狸维瑟,您以后叫我维瑟就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布雷?考尔停下脚步,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海狸维瑟几眼——目光在他那去掉蒙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点头道:“嗯嗯,海狸维瑟!我已经留下几个人,护送受伤的兄弟回家治疗,处理伤口。你最好也安排几个人,把你们这边的伤员送回去,带着伤员赶路不方便。”
就在这时,“唰”的一道白光突然从密林上空闪过,速度快得像流星,瞬间照亮了幽暗的林间;紧接着,“唰”的一道黑光拖着长长的阴影也快速掠过,两道光影在半空中交错,如同两条缠斗的巨蛇,在地面上投下诡异扭曲的痕迹,让人看了心头发毛。
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突然探出身体,双手紧紧抓着箩筐边缘,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只能吐出少量透明的胃液,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他边吐,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父一代...子一代...好像...他们又...来了...那些可怕的东西...又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