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苏露出洁白的牙齿,爽朗地笑笑:“都一样。咱们或许会在战场上厮杀,为了各自的立场拼个你死我活,但对老弱妇幼,你我估计都下不了手——战争的罪魁祸首是那些掌权者,不该让无辜的人买单。”说罢催马紧追陪歌与温顿斯特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旷野的尽头。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阿契琉斯伸手摸了摸小弗拉修斯冷冰冰的额头——经过昨晚的休息,孩子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箩筐放到马背上,用麻绳牢牢固定好,嘴里嘟囔道:“无论如何,这几个人不算罪大恶极,至少还存有些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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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跃上马背,望着旷野尽头的天际线,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可能改过自新,哪怕曾经犯过错误,只要愿意回头,就还有机会。”
而马背上的小弗拉修斯却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抱怨:“阿契,你真是太傻了!你错过了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他可是虔世会的主教,全伯尼萨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阿契琉斯跃到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摇晃,他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我认得的‘亲戚’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布雷?考尔还说我是他女婿呢,结果还不是要杀要剐?”
小弗拉修斯瞪大眼睛,急得差点从箩筐里坐起来:“可他不一样!如果你刚才喊了他爸爸,哪怕只是认下教子的身份,你以后最起码也是个大修士,甚至有可能继承主教的职位!到时候,就连伯尼萨君王见了你,也得对你毕恭毕敬!”
“快算了吧!”阿契琉斯在马背上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们这些人,总喜欢夸夸其谈,说些空洞缥缈的话忽悠人,一点儿都不实际!而且昨晚他都说了,自己正在被追杀,好几个大修士已经惨遭毒手,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给我好处?刚才又突然说我是他的教子,前后矛盾,太扯了!我看他就是想让我充当他的打手和保镖,帮他挡灾,我才不会上这个当!”
“但他知道你后背的胎记啊!”小弗拉修斯在箩筐里急得直拍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而且我听我父亲说过,很多教会主教都这么干!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把亲生儿子伪装成义子或者教子,偷偷培养,将来让孩子继承大修士的职位,甚至接自己的主教之位!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阿契琉斯点点头,语气里却满是不屑道:“你说的这个我信,以前‘罗圈猪哥’农场边那个秃顶修士,就是这么干的!他和邻村的寡妇生了个孩子,怕被教会发现,就对外说那是天降之子,遗落在荒野里被他捡到,认作了义子。最后还不是被我拆穿,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你应该见过那个秃顶修士,你父亲以前和他关系不错,还一起喝过酒呢!”
小弗拉修斯却不服气,皱着眉头反驳:“我知道他,可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个孩子不是真的天降之子?说不定人家真的是被上帝选中的,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当然能确定!”阿契琉斯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因为那个孩子,是秃顶修士偷偷雇佣我,从寡妇家抱到荒野的!他还答应给我几个银币,让我在边上守着,免得孩子被野狗叼走,等他‘恰巧’路过捡到!你说,这哪是什么天降之子?分明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小弗拉修斯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简直人格分裂!刚开始接受他的雇佣,帮他装神弄鬼,最后又要拆穿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当然!”阿契琉斯用马鞭轻轻抽了一下战马的屁股,战马发出一声轻嘶,加快了脚步,“他只给了我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钱,结果事情办完了,他却耍赖不给,还说我是骗子!敢欠我的工钱,就得有被打的觉悟!”
太阳在天际线升起又落下,旷野的景色从金黄变成墨黑,又在晨光中恢复生机。在“报丧女妖”的带领下,三人快马加鞭赶路,没过几天,远远便看到一座山顶覆雪的大山——那雪山巍峨耸立,峰顶的白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银光,像顶巨大的银色王冠。几天来一直沉默寡言、满脸沉闷的阿基里塔斯,终于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巴索尔山!过了这座山,就是安卡图丛林,咱们终于快到家了!”
赫斯却依旧眉头紧锁,语气焦躁:“咱们得快点过去,这样拖下去...”可话音刚落,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巨大声响,像是有巨石从山顶滚落,重重砸在地上。前方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尘土飞扬,连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紧张的嘶鸣。
阿基里塔斯用手扇着面前的尘土,眯着眼睛向前望去——只见三个身材足有常人数倍、肌肉结实得像铁块的矮人正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死死盯着他们。阿基里塔斯吓得慌忙用手遮住脸,躲到赫斯身后,鬼鬼祟祟耳语道:“是那些大个儿地老鼠!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对面为首的矮人王索索托,满嘴金牙在阳光下闪着光,两根编得整整齐齐的花胡子拖到腰间,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火霆锤——锤头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上面还缠绕着细小的电光。他轻轻一跃,便重重落在赫斯对面,地面被他踩得又震了一下。索索托挺着宽厚的胸口,大声喊道:“达坦洛!把你身后的那个章鱼交出来!否则我一锤子下去,把你砸成‘碎坦洛’!”
赫斯轻轻扯了扯马缰绳,催马向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像小山般的矮人王索索托,声音平静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如果只是私人恩怨,还请不要耽误我们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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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王索索托的鼻孔里喷着火星般的白烟,他伸手扶了扶头上那顶歪歪扭扭的王冠——王冠上的宝石已经掉了两颗,显得有些破旧。他猛地一脚跺在地上,地面又震了震,怒声道:“他居然敢骂我脑袋里有雾,说我是蠢货中的蠢货!这简直是找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得罪矮人王的下场!”
阿基里塔斯听到索索托的话,顿时从赫斯身后探出头,快步跑到近前,大声辩解:“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骂过你?虽然你有时候确实脑子里不够数,但我可没说过那种话!”
“你才是缺心眼!”矮人王索索托突然露出金牙,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上次不就是你偷偷打开木笼,让我逃走的吗?怎么,现在就不承认了?”
阿基里塔斯立刻瞪圆了眼睛,大喊道:“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我抓了回来,扇了很多耳光,哭爹喊娘的认错!”
矮人王索索托硕大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又暴怒起来,口鼻里喷着白烟,大声吼道:“你还敢狡辩!明明就是你骂了我,现在还想抵赖!”
阿基里塔斯也瞪起眼珠,凑上前和他对着吼:“我他妈没骂就是没骂!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矮人王索索托突然收起了怒气,左手捏着大胡子的下巴,右手不停掂着火霆锤,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真的没骂过吗?难道是我那两个伙计在胡说八道?”
阿基里塔斯正想理直气壮地反驳,不远处的两个矮人莫斯和狄柳德突然快步跑到索索托身边。莫斯的脸上还带着一道伤疤,狄柳德的铁甲上沾着泥土,两人凑近矮人王索索托,轮流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瞟向阿基里塔斯,眼神里满是不满。
索索托听完后,一把推开两个同伴,又突然朝着阿基里塔斯怒吼道:“就算你没骂我,那你为什么抢我兄弟的马甲,当成鱼皮裙穿!让他们光着肚皮,一路跑回矮人部落,受尽了别人的嘲笑!这简直是对我矮人王的侮辱!”说着便要抡起手中的火霆锤,向阿基里塔斯砸来。
望着高出自己几倍、像座移动小山般的矮人王索索托,阿基里塔斯慌忙后退半步,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辩解:“他们在撒谎!你看我穿的是什么——是野牛皮缝制的披风,又厚又硬,根本不是你们那种轻便的坎肩马甲!而且你们的马甲根本没丢,你看莫斯和狄柳德身上,现在不正穿着吗?还崭新崭新的!”
狄柳德听到这话,急忙大声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这、这是我们趁索索多睡觉的时候偷偷弄来的!他原来有两件,都被我们偷偷分了,之前穿的那件早就被你抢走了!”
阿基里塔斯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都有新衣服穿了,何必还计较一件旧马甲?”
莫斯却梗着脖子,语气坚定:“不行!我们就是要找那个红章鱼报仇!谁让他抢我们的东西,让我们光屁股跑回家!”
阿基里塔斯愣了一下,拧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找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