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多怪哩!莪向来行侠仗义!”波潵琉利爪紧握三叉戟头,威胁般对准“余念人库尔楚”,依旧硬着头皮狐假虎威道:“见过这么大的手刺吗?这可是上古海神遗留的神器,能冻结魂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哩!”
库尔楚漫步上前,毫无畏惧地伸出黑气缭绕的右手,直接抓住泛着寒光的三叉戟刃,手指竟毫发无损,随即语气带着嘲弄:“你以为这样拖延时间,就能让他们趁机逃走吗?”
波潵琉脸上闪过丝狡黠的坏笑,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发力,猛地用三叉戟头喷出刺骨的冰啸。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冰网,试图冻结库尔楚的身体:“峩最反感比峩还卑鄙的人,一点儿怜悯之心都没有,连昔日兄弟都能痛下杀手!这种败类,留着也是祸害哩!”说着转头望向阿契琉斯,急切道,“该你上哩!”
可阿契琉斯却背着小弗拉修斯,紧紧贴靠在草屋的墙壁上,身体与墙面贴合得严严实实。他眼神闪烁不定,一会儿瞟向湖面,一会儿又看向地面,始终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被冻结的“余念人库尔楚”眼瞳开始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燃烧的鬼火,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如同沸腾的墨汁。他猛地发力,将冻结身体冰层震得粉碎,手中的鱼骨刀斜刺而出,径直插入波潵琉的肩头道:“你不是已经自由了吗?难道还想等赫斯回来给你摆送行宴?还是想找达坦洛当你的靠山?这种虚伪的讨好纯属白费力气!他自身都难保!”
波潵琉低头看着肩头插着的鱼骨刀,刀刃大半没入血肉,冰冷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黑气如同贪婪的毒蛇,顺着伤口往体内疯狂蔓延。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地再次望向阿契琉斯,眼中满是苦求,破锣嗓子带着颤抖:“影侠!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奸魍肆虐,见死不救吗?今日他杀哩我,下一个就是你!”
阿契琉斯神色扭曲,脸上满是挣扎,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认识这个家伙...我们没必要掺和...免得惹祸上身...”
“我倒想看看,余念人究竟有多厉害...”不远处,亚赫拉嘶哑的声音如同飓风呼啸般回荡在枯孤岛上,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凛冽的戾气。
“余念人库尔楚”慌忙回头。只见亚赫拉变身的“铁裙风暴女”身体还在疯狂膨胀,原本就凸起的骨头将皮肉撑得愈发紧绷,仿佛随时都会裂开,眼角向上扬起,透着狰狞的寒光。她的头发早已飘散,化作一节节泛着幽黑光泽的黑色骨链,宛如无数条灵动的灵蛇,从身体两侧扩散围拢,在四周不停摇曳、蠕动,骨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愈发阴森可怖。
他下意识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愈发庞大的的亚赫拉——她那夸张的方头颧骨如同坚硬的岩石;尖下巴锋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身上的铁裙缀满尖锐的金属倒刺,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不禁冷笑着嘲弄道:“枯孤岛女魔头要发飙了?”
而变身“铁裙风暴女”的亚赫拉猛然将星月弓随意搭在左肩,弓身与铁裙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前兆。她声音嘶哑又诡异,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带着浓浓的怨恨:“这就是我想看到的,什么情谊...什么血浓于水...是欺骗,你们的虚伪简直比海魔都丑!”
库尔楚忙横握鱼骨刀,刀刃泛着浓郁的黑气与森寒的寒光,他死死盯着风暴女亚赫拉,眼中满是不屑与杀意:“原来你是个这么丑的女星神!难怪只能躲在这荒岛上,见不得人!今日便让我送你上路,省得污了世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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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女亚赫拉缓缓探身侧脸,猩红如豆的眼珠死死锁住库尔楚,猛地射出几支炫彩曜石长箭:“我丑?你的虚伪与恶毒,可比我这副模样丑陋千倍万倍!”
“余念人库尔楚”依旧轻松闪身如微动分毫般,轻松躲开那几支如光似影的彩曜石长箭,“管你们谁比谁丑!今日我要宰光整个枯孤岛的人,让赫斯?乔玛为昔日的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说罢怒吼一声,身形化作道黑色流光,如同鬼魅般径直袭向风暴女亚赫拉。可他刚靠近,便被亚赫拉那如同铁链般坚硬的铁结长发死死缠住身体,如同被捆缚的猎物,猛地抬到半空,动弹不得。
余念人库尔楚“”心中大惊,冷汗瞬间浸透黑色褚衣,他慌忙挥动手中泛着黑气的鱼骨刀,刀刃如疾风般不停砍向亚赫拉的长发。可锋利的刀刃落在坚硬的骨链上,却只迸溅出阵阵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金属碰撞,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风暴女亚赫拉仰头哈哈狂笑道,笑声如同惊雷滚过孤岛,震得周围的树木不停摇晃,落叶纷飞,尘土扬起:“余念人?论余念,我才是祖宗!”
被绑缚无法动弹的“余念人库尔楚”冷冷打量着如同癫狂巨兽般风暴女亚赫拉,眼中闪过丝轻蔑与探究道,“怪不得都躲你,真是奇丑无比!”
风暴女亚赫拉顿时被刺激暴怒,用那灵蛇般铁结长发缠着“余念人库尔楚”猛砸向地面,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又将“余念人库尔楚”举到半空,而那“豫触铁发”瞬间绷紧,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骨刃,密密麻麻地朝着库尔楚攒刺而去。不过瞬息之间,便将库尔楚啄成具惨白的骨架掉落在地,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没过多久,库尔楚的余念身便在浓郁的黑气缭绕中迅速复原,刚一凝聚成形,还未站稳,又被风暴女亚赫拉的长发死死缠绕着举到半空,动弹不得。
库尔楚怒目圆睁,猩红的眼瞳中满是暴怒喝道:“你真是不知死活....”可话音未落便又被风暴女亚赫拉的“豫触铁发”啄成枯骨,而亚赫拉哈哈哈狂笑不止,语气冰冷又带着玩味:“余念纠缠,无毁无尽?那我就让你尝尝余念的乐趣,让你在无尽的消磨中,一点点感受魂飞魄散的滋味!”
再次被捆缚的库尔楚嘴角扬起抹不屑的笑意,眼中满是疯狂的戾气,他死死盯着亚赫拉道:“玩够了?今日便让你尝尝被余念人淹没的滋味!”说罢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那声响在混乱的战场中格外刺耳。四周的余念沼泽人听到信号,立刻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黑压压的一片,四散扑向风暴女亚赫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风暴女亚赫拉不敢怠慢,慌忙将铁链般的长发四散射出,如同无数道黑色利箭,带着破空的锐响,瞬间将几十名冲在最前面的余念人射穿。黑气从他们的伤口中喷涌而出,魂体消散在空气中。可仍有几名反应极快的余念人躲过了攻击,如同鬼魅般冲到近前,握着锋利的鱼骨标枪,狠狠刺向亚赫拉的身体。而库尔楚也趁机挣脱束缚弹射落在亚赫拉的后背,手中的鱼骨刀如同雨点般不停捅刺,黑气顺着伤口不断侵入她的体内。
突然遭到围攻的风暴女亚赫拉发出声震耳欲聋的惨啸,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她猛地弹射到高空,又重重摔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可十几名余念人却死死黏在她巨大的身躯上,如同附骨之蛆,依旧疯狂捅刺,不肯松手。寡不敌众的风暴女亚赫拉开始在枯孤岛上不停翻滚乱窜,庞大的身躯撞向部落草屋,试图摆脱这些难缠的余念人,所到之处,让周围的草屋、树木纷纷断裂,岩石崩裂,而那的惨啸震得天地变色,
让整个枯孤岛都在她的挣扎中颤抖。
卡玛什、科马恩一众乔玛族人被这尖锐的啸声震得口鼻流血、眼前发黑,纷纷倒地不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波潵琉强忍身上的剧痛,伤口处的黑气还在不断蔓延,他慌忙飞身紧追,手中的三叉戟头不停点射那些黏在亚赫拉身上的余念人。可攻击却大部分落在亚赫拉身上,即使偶有击中,也只能激起点点黑气。他一边攻击,一边不停回头张望阿契琉斯,涡流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
箩筐中的小弗拉修斯气得薅着阿契琉斯的头发,用力拉扯,破口大骂:“你这个懦夫!畜生!没看到他们在谋杀一位女士吗?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死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阿契琉斯却悻悻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小弗拉修斯的目光,低声辩解道:“她块头整大...好像...不是个普通女士,那模样也太恐怖了,说不定她自己能应付...我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起不到任何作用。”
水花四溅,岸边的小舟被亚赫拉翻滚的身躯撞得支离破碎,木片飞溅,如同锋利的暗器;部落的草屋接连坍塌,茅草与泥土混合着血迹散落一地,曾经的家园瞬间化为废墟;大片小树林被拦腰折断,横茬处还在渗着绿色的汁液,如同树木的泪水;地面被划出深深的凹槽,碎石与泥土混杂着暗红的血迹,满目疮痍,惨不忍睹。横冲直撞的风暴女亚赫拉终于耗尽气力,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不停抽搐着,铁裙上的倒刺沾满血污与碎石,黑色骨链般的长发无力地铺散在地面,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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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被她撞到的阿契琉斯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躲到一旁的断树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探头探脑,语气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她个子好大!简直像座移动的小山!刚才差点就被她压扁了!”说罢他慌忙抬手护住脑袋,躲避着小弗拉修斯愤怒的抓挠与咒骂,向远处逃去。
波潵琉也气喘吁吁四下躲闪,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黑气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清除。他沮丧地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风暴女亚赫拉,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担忧,还有一丝无力。随即,他又阴冷地瞟了眼背着箩筐逃到远处的阿契琉斯,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这个逃兵。
而“余念人库尔楚”从奄奄一息的亚赫拉身上缓缓站起,黑色褚衣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他环顾着周围满脸惊愕、无能为力、又无处可逃的众人,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意,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他左手慢慢缠绕着亚赫拉那骨链般的长发,指尖用力一扯,将她的脑袋硬生生拉起,随即俯身,用沾满黑气的鱼骨刀搭在亚赫拉的脖子上,语气阴毒得让人毛骨悚然:“这就是我兄弟赫斯带到尹更斯湖的怪物!他自己是个怪物,还带来了这么多怪物,给鲁姆图带来了无尽的灾祸...看来,只有我库尔楚才能降妖除魔,还尹更斯湖一片清净....”说着猛地发力,想要将鱼骨刀捅入亚赫拉割喉。
“唰!”一个黑影如同闪电般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在空气中留下道淡淡的残影。“余念人库尔楚”本能地缩身,躲到亚赫拉巨大的头颅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等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才发现对面站着名身姿笔挺的黑衣黑袍人,脸上戴着齐整的三角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眼神冰冷刺骨,手中紧握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剑身闪亮如银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库尔楚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客,眼中闪过丝忌惮道:“人神魔三界,没有我们余念人的对手!看来,又来个送死的!”说着向身边的余念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围攻,同时再次拉紧亚赫拉的头发,准备趁机割喉。
“唰!”黑影再次闪过,快得如同瞬移。库尔楚顿时觉得右臂一阵发麻,随即失去了所有知觉。他刚扭过脸,便惊恐地发现自己握着鱼骨刀的右臂已经掉落在地,黑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如同墨汁般弥散开来。而几名想要上前围攻的余念人手下,早已被削首,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毫无声息,魂体消散,连复原的机会都没有。
恼怒与恐慌交织在库尔楚的脸上,他一把扔开亚赫拉的头发,狼狈地起身来到黑袍客对面,强装镇定道:“看来,得我亲自动手收拾你!”说着下意识地瞟了眼自己掉落在地的右臂,可那断臂却和其他几名被劈开的余念人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复原的迹象。顿时,一丝慌张爬上库尔楚的脸庞,他忙向其他余念人再次使了个眼色。可还没等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上前,黑影再次闪过,两名余念沼泽人瞬间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也没有任何复原的动静。而库尔楚的断臂处,突然爆发起剧烈的疼痛,如同万千钢针在穿刺,让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冷汗直流,浑身颤抖。
“哈哈,峩就知道会有人来救场!”一直发呆的波潵琉突然大笑起来,对着黑袍客高声喊道,“干掉这个渣子哩!别让他再祸害枯孤岛!”
黑袍客双手握剑,弓步踮脚,周身气息陡然凝聚,正欲上前了结库尔楚,突然逃到远处的阿契琉斯回过身,惊慌失措地大喊道:“不不不要...别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