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休望着“异界垩德罗”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愠色。他猛地转向身边的乌萨塔姆,面带愤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阻止我们干掉这个他,留着他,迟早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乌萨塔姆看着缓步走来的赫斯,先是歪了歪头,向他递去个凝重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担忧与警示。随即忙转向满脸愠色的勃休,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刺木手杖,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你错了,勃休!异界垩德罗来这里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探望同族’,而是想故意激怒咱们,让咱们主动对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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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深吸口气道:“你知道吗?他好像早就将地钟融入了自己的体内!可即便动用他自身的勃族神力,也只能让地钟发出微弱的叮当声——你该清楚,地钟从来不是靠蛮力就能敲响的。”
“所以他真正的图谋,是想借助咱们的攻击,将《时间之书》与地钟强行熔炼为一体!”乌萨塔姆不再夹杂呼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中满是急切,“尤其是你,勃休——你身上纯粹的勃族神力,正是他最需要的!无论是星神、圣殿守卫,还是咱们勃族,在生死对抗的紧要关头,都会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巨大力量。而他只要能引导你用勃族神力攻击他,就能借着这股力量,将《时间之书》也彻底融合进体内,到时候......”
乌萨塔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恐惧已不言而喻:“尽管没人知道他这场疯狂的冒险能否成功,但咱们绝不能把力量释放在他身上!一旦他成功了,体内就会开始滋生罗格斯坦级别的神力,哪怕只是昆古斯督级别的萌芽期,对咱们来说也是灭顶之灾——他只需眨眨眼,咱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甚至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他用神力抹除!”
“就算他失败了,被你们合力毁灭,以他现在的实力,死后也会迅速转化为源神。到时候,咱们几个加起来,也难是他的对手!”乌萨塔姆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现在都不是动手的时候,我们只能暂时忍耐。”
勃休听完这番话,顿时语塞,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中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取代。他无奈地长叹一声,伸手抱紧了从远处赶来的野孩子和阿姆——野孩子还在因为观望刚才的激战而气喘吁吁,小手紧紧攥着勃休的衣角;阿姆则轻轻拍着野孩子的后背,眼神中满是担忧,同时也用眼神安抚着勃休。
赫斯走上前,目光扫过雪地里残留的神技痕迹——那些青蓝、金紫交织的能量印记还未完全消散,在雪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脸色苍白甚至有些有气无力的他沉声道:“乌萨塔姆,不能让他轻易得逞。不过感觉他暂时还找不到将《时间之书》完美融入体内的办法,这对咱们来说,还有缓冲。”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未来的忧虑中时,雪地里的“本界垩德罗”突然从雪地上翻转身,仰面朝天地对着铅灰色的天空疯狂大笑起来。那笑声嘶哑难听,如同破损的风箱在寒风中拉扯,又似濒死野兽的哀嚎,在寂静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刺耳。
垩煞桀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丝欣喜,之前的疲惫与虚弱仿佛被瞬间驱散。他费力地翻过身,手脚并用地从雪地里爬过去,动作急切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地轻轻将“本界垩德罗”抱在自己怀里,让对方靠在自己还在流血的肩头。
乌萨塔姆用披在脸上的兽皮布条后面那双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狂笑不止的“本界垩德罗”,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得如同雪地深处的闷雷:“你笑什么?”
可“本界垩德罗”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他的神魂仿佛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快速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颊,瞬间变得如同干枯的骷髅般干瘪,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蜡黄色的皮肤紧紧贴在突出的骨头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他苟延残喘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嘴角却缓缓勾起抹诡异的笑,声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你们...还是上当了...竟然让阿契琉斯...带他去了边城...”
“边城?”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乌萨塔姆心头,他忙迈步走近“本界垩德罗”,微微弯腰,急切道:“边城怎么了?”
“本界垩德罗”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凑到他嘴边才能勉强捕捉到只言片语:“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边城里有样东西...能帮他...将《时间之书》和地钟...完美熔炼在一起...到时候...你们都...逃不掉...”
乌萨塔姆的心脏骤然缩紧,俯身将满是褶皱豁口的耳朵凑到对方嘴边,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低声追问道:“你是说...能熔炼神器的东西,在边城?”
“本界垩德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脖颈,将嘴唇凑到乌萨塔姆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道:“...《西境神祷》...”
“《西境神祷》!”乌萨塔姆如同被惊雷击中,浑身一震,大惊失色地后退两步,猛地扭过脸,死死盯着身边的赫斯,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慌乱:“快点儿!咱们必须立刻回枯孤岛!得让卡玛什把咱们送到过去的边城——绝不能让异界垩德罗拿到《西境神祷》!”
话音未落,乌萨塔姆如同鬼魅般冲到赫斯面前,抓住他的手腕。两人的身影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包裹,化作两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着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气流在雪地上盘旋,卷起一小片雪雾。
另一边,遍体鳞伤的垩煞桀小心翼翼地扶起气息奄奄的“本界垩德罗”,用高大的身躯尽可能为哥哥遮挡风雪。他每走一步都踉跄不已,脚下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带着血迹的盔甲碎片时不时掉落,却依旧坚定地朝着雪原深处走去。没过多久,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白雪中,只留下一片空旷的雪地。
空旷的雪地上,只剩下勃休、阿姆和野孩子,还有那群不停摇着尾巴的乌拉犬,站在简陋的帐篷前。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如同冰冷的针,打在帐篷的羊毛布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时间之书》:所想是点,所为是面;所想是面,所为是点,源头便是终结,终结是新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