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十几个追光者矮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起来乱喊道:“反正索索托大王远在天边,他也不会知道咱们在这里干了些什么!”“而且对面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兵,打起来也不丢人,还能在魔王大哥面前邀功!”“和自己人打也是打,和外面的人打也是打,都一样过瘾!”“我知道,给波阿力花修城墙的时候,狄柳德就偷偷揍过莫斯,他这是趁机报复!”“没错没错!刚才我的手被铁锤烫了,就是狄柳德出的馊主意,害我遭罪!”“咱们要不先揍他一顿吧!”
听着矮人们越来越不着边际的吵闹,如同苍蝇乱飞般混乱,弗崔拧了拧胸前油亮的黑缕长胡子,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地抬手一挥,一面巨大的洛兹钢大圆盘凭空出现在地面,圆盘泛着冷冽的暗银色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得能映出人影,“耍锤子的,你们要是闲不住,就去砸这个圆盘!”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但有一条规矩,不准用你们的锤子砸盘肠洞地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矮人狄柳德抬起脸,满脸愤愤不平,鼓着腮帮子,眉头拧成一团:“凭什么他们能随心所欲地搞破坏,我们却只能敲这块破铁盘?这也太不公平了!”
弗崔勾起嘴角,露出抹邪魅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因为我待会儿,除了敲铁板的,其他人都要当成点心吃掉。而且谁要是敢乱挖洞逃走,我第一个就把他嚼碎!”
狄柳德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同被冰水浇头,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容,转头向其他矮人们道:“我觉得敲铁盘也挺好玩,既能为魔王大哥出力,又能图个热闹,多好!”其他矮人见状,也纷纷点头附和,忙不迭地上前领走洛兹钢大圆盘,抄起地上还带着温热的巨大铁锤,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满是跃跃欲试。
莫斯率先往手上啐了口唾沫,刚碰到烫伤的掌心就疼得咧嘴嘶嘶直叫,却依旧硬着头皮吼道:“光,火光,火光四射!”话音未落,他的身体陡然膨胀,肌肉虬结如岩石,身形变得高大异常,浑身散发着蛮力。其他追光者矮人们也跟着咒念起来,一个个化身巨汉,纷纷挥起手里的大铁锤,狠狠砸向手中的洛兹钢盘。“咣!咣!咣!”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传来,如同惊雷在洞穴中炸响,声波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弗崔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怒吼道:“滚远点儿敲!别在我耳边吵吵,乱得脑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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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嘿嘿一笑,抓起那块洛兹大钢盘,猛地抛向远处的尸鬼军团,自己则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去,举起铁锤狠狠砸向钢盘。其他矮人们也纷纷效仿,举着大铁锤弹跳着追赶这面钢盘,如同击鼓传花般不停猛敲。“咣咣咣咣!”巨大的声响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周围的星神们急忙捂住耳朵,身体开始前后摇晃,站立不稳,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
而追光矮人们似乎彻底来了兴致,如同找到了最有趣的游戏,又将洛兹钢盘扔进了密集的坍锁人军团中,挥舞着巨大铁锤连续猛砸。钢盘被砸得时而弹到半空,划出一道银色弧线,时而重重砸向地面,溅起无数火星,震耳欲聋的声响几乎要掀翻洞穴。巨大的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将周围的坍锁人震得腾空飞起,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而异常高大亢奋的追光者矮人们边狂敲钢盘,边挥舞铁锤,将靠近的坍锁人士兵砸得血肉横飞,黑绿色的尸液溅满全身。他们的怒吼声、铁锤猛砸地面的巨响,在盘肠洞中来回回荡,震得星神们都感到阵阵目眩,头晕耳鸣,几欲作呕。
被巨大声音震得反胃想吐的阿契琉斯,急忙转身退到一旁,死死捂住耳朵,俯身咒骂道:“这群矮猪哥真是疯了!再这么敲下去,不用德罗动手,咱们先被震死!”
而盘肠洞地面上那些天然形成的人脸纹路,此刻彻底扭曲成了痛苦呼喊的样子,五官拧在一起,仿佛在承受着声波的酷刑,无声地哀嚎。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敲,就多给你们几个!”弗崔哈哈大笑着,抬手一挥,十几面洛兹钢大圆盘凭空出现,散落在周围。追光者矮人们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看到了珍宝,每人逮到一面钢盘,时而举过头顶拼命敲打,时而扔在地上抡锤猛砸。银白色的钢盘在洞穴中飞舞跳跃,如同十几朵绽放的银花,不断散发出毁灭性的声波。周围的坍锁人士兵被声波震得碎烂横飞,几条如同长龙般的坍锁人军团因此陷入混乱,阵型溃散,再也无法保持整齐。
早已达到承受极限的盘肠洞开始猛烈收缩,从之前宽敞如平原的空间,突然间迅速缩小,将大量坍锁人、尸鬼紧紧包裹,如同张塞满腐肉的肠衣,不留一丝缝隙。无法继续紧缩后,盘肠洞的肉壁上突然开始涌出密密麻麻的沙波虫,这些虫子通体泛着暗黄色,身体蠕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流动的黄沙,疯狂腐蚀啃噬着坍锁人、尸鬼士兵的躯体,让洞穴还在一步步收紧挤压,在被敌军尸身撑起的洞穴空间处,众星神忙弹射后退,躲避着那如洪水般向自己涌来的沙波虫。
而弗崔急忙扯着胯下噬魂蜗牛的触角缰绳,让巨大的坐骑灵活地划闪而过,在众星神四周的洞壁上留下一圈晶莹的粘液,又弹指将粘液点燃,燃起一道熊熊火墙,阻滞那些沙波虫的追击,给众星神留下个暂时安全的避难圈地。随即回头望着半兽人赫斯笑道:“没想到咱们的窝还挺结实,这么折腾都没塌!”
看着坍锁人大军被盘肠洞的肉壁死死裹压,如同被巨蟒缠绕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密密麻麻的沙波虫疯狂啃噬,疲惫不堪的众星神终于松了口气,纷纷收了神技。可就在这时,一张巨大的人脸突然从洞顶缓缓伸出,皮肤柔软得如同初生婴儿,泛着淡淡的粉红,五官精致得近乎诡异,它冲星神们缓缓弯起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蛊惑意味的微笑,看得人不寒而栗。
依旧保持着恐怖红蛸形态的阿基里塔斯,顿时好奇心大起。他伸出粗壮的腕足,轻轻触碰着这张突如其来的大脸,让腕足上的吸盘发出轻微的“滋滋”吸附声,随即转头向不远处的阿契琉斯道:“这个脸和你的好像啊,就是有点儿圆,透着股蠢蠢的劲儿!”
阿契琉斯正用马靴边缘剐蹭着长剑上的血污,闻言抬头望去,又摸了摸自己脸上杂乱的胡茬,满脸嫌弃地骂道:“你眼瞎了?这明显是个女人的脸!柔柔软软的,哪有我这么帅气硬朗!”说着扭脸打量着身边的沙美拉和亚赫拉,又伸手拍拍卡玛什光滑细腻的脸颊,嬉笑调侃道:“和这个小白脸一样,嫩嫩的,一看就没经什么风吹日晒!”
而半兽人赫斯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变回人形,气喘吁吁道:“阿基...快离它远点!”然而已经太迟,恐怖红蛸的腕足已经被这张诡异的大脸牢牢吸住,一股无形的巨力正一点点将他往里拉扯融合入这张大脸,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阿基里塔斯红蛸被怪脸越吸越紧,几条腕足在挣扎中全被吸在这张悬空大脸上,他慌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喊道:“哎哎!快动手!你们快把我拉出来!”
“唰——”阿契琉斯反应极快,反手抽出长剑猛然跃起,寒光一闪,砍向被吸附的红蛸腕足。“咔嚓”几声脆响,腕足应声而断,可断开的残肢竟像被磁石吸引般,竟再次牢牢粘在那张怪脸上,继续缓缓向脸部中心蠕动融化。红蛸的身体依旧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缓缓向洞顶的大脸靠近,距离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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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他眼珠子哩!”波潵琉急得大喊,涡流眼瞪得溜圆,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却又畏惧不敢上前。
恐怖红蛸病急乱投医,立刻伸出仅剩的那条腕足,锋利的腕足钩刺对准怪脸的眼睛猛扎而去。可腕足钩刺刚触碰到柔软的眼皮,就被一股更强的吸力牢牢吸住,动弹不得。他彻底身体悬空地转过脸,对着波潵琉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出的馊主意!”
赫斯死死盯着那张诡异的大脸,眼神凝重如铁,转头看向弗崔道:“这是什么东西?”
大魔王弗崔眉头紧皱,环抱住暗银色的洛兹铁臂,低头看向身下的噬魂蜗牛——它那张紫红的小脸毫无波澜,只是一个劲地低头啃食着地面的沙波虫残渣,仿佛对洞顶的异象毫不在意。弗崔只好试探着凑近自己的这个坐骑,轻声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噬魂蜗牛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头顶的触角动了动,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对周遭的危机漠不关心。
眼看着阿基里塔斯红蛸就要被整张吸入怪脸,赫斯猛地甩出手中的洛兹短剑。短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怪脸,可还未触碰到它的皮肤,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重重弹射开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剑身震颤不止,发出嗡嗡的悲鸣。
“卡玛什!”赫斯脸色铁青,厉声喊道,苍白的脸色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卡玛什双手飞快地翻动着手中的《时间之书》,书页泛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他焦急的脸庞。可他翻了半天,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浓:“我也不认识!《时间之书》对它毫无反应,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生灵?”说着用力推搡着阿契琉斯,“快试试你的那个,快念你的那个咒语!”
阿契琉斯却茫然不知所以然地眨眨眼道,“什么?我忘了刚才怎么弄的了!”说着开始胡乱嘟囔嘀咕,又指着洞顶那张大脸不停脏话连篇地咒骂,却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咣——”一声刺耳至极的巨响突然传来,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大家回头一看,只见矮人狄柳德浑身沾满暗红的血渣,大胡子上还挂着碎肉和沙波虫的残躯,迈步穿过弗崔制造的那道火圈,只见他拖着那面布满凹坑的洛兹钢盘,摇摇晃晃走到近前,并仰头望着洞顶的大脸,满脸惊奇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好大一张脸!看着怪渗人的!”
其他矮人们挥动铁锤,此刻终于从尸鬼堆中挣脱出来。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盔甲破烂不堪,身上还沾着沙波虫的粘液,迈着踉跄的步伐穿过弗崔燃起的火圈,纷纷围拢过来,抬头望着洞顶,七嘴八舌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看着不瘦!”“怎么长在洞顶上?为什么不在墙上?”“它会不会也像我一样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