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贺兰茗玉喝止住他:“启荣那孩子都要把你带坏了!这次害你伤了腿,下次还不一定闯出什么祸来,你以后都不准找他玩了!”
“母后!那儿臣连个朋友都没有了!”萧启元急着争辩。
贺兰芸琪在旁边柔声劝道:“燕王家的启焕不是跟陛下一起读书吗?听说那孩子品性端正又刻苦好学,哀家下一道令旨,让启焕每天入宫来陪陛下吧?”
“禀皇太后,儿臣不想。”一说起萧启焕来,萧启元心里就有点儿烦。
“哦?”贺兰芸琪讶异道:“启焕那孩子,是有哪里不好,惹陛下看不惯吗?”
启元低着头半天不吭声,别别扭扭地小声答:“就是因为他太好了。”
无论是练武还是读书,样样都把他比下去,还总端着那副恭敬有礼的假样子,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一看那小子就火大。
“正因为他好你才更应该向他学习!”贺兰茗玉恨铁不成钢地训斥启元:“启焕比你年纪还要小,所写的述论已经得到过翰林院博士的夸奖,你还满脑子想着爬树抓鱼的,不肯沉下心来好好学习。你身为我大晟国的帝王,怎么能这样不争气!”
“母后觉得萧启焕千般万般的好,怎么不干脆找他来做儿子!”萧启元被她刺伤了自尊心,气得红了眼眶,第一次高声顶撞了贺兰茗玉。
贺兰茗玉一下子面色苍白,跌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发愣,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水汽。
萧启焕,是萧承煦的儿子,可他的母亲,却是我。
若是她当年如愿嫁给了心爱的男人,启焕的母亲,不就会是她了?
她心里一万个不想,不想让我们夫妻之间产生感情,不想让我们有子嗣…到头来,却都没有实现。
当时在军营中,萧承煦向她说的那段诛心话还历历在目。
“贤妃,你没有资格,和我的妻子相提并论!”
贺兰芸琪见她气得流着泪一言不发,悄悄朝启元使了个眼色。启元惴惴地走到她面前呢喃:“母后,儿臣错了…求母后原谅…”
贺兰芸琪也陪着笑在旁劝着:“茗玉你也别生启元的气了,孩子的伤才刚好,在宫中憋闷了这么久,也难免心中委屈,明日,哀家找人从亲贵大臣们府上挑选些和启元年纪相仿,品行端正的孩子,接到宫中给启元做个伴。”
又转向启元商量到:“启元,听你母后的话,也带上启焕吧。”
启元想着能一下子结识那么多新伙伴,勉勉强强地点了头。
第二日,启焕早早地就来到凤仪殿给两宫皇太后请安。
“启焕,到伯母这儿来,让伯母好好看看你。”贺兰芸琪招他上前去,仔细端详着小少年俊秀的面庞喜欢的不得了。
“小永安王呀,可真像你父王当年。”芸琪亲切地拉过启焕的手:“正巧若是按年龄大小排下来,你也是行九,说来也和你父亲一样,该叫萧小九啊。”
“臣只是郡王,是旁支。”启焕闻言,赶忙抽回手退开一步,诚惶诚恐向芸琪行礼道:“不该与血脉正统的兄弟们一同排行。”
贺兰茗玉也偷眼看着这个小小年纪就讲话滴水不漏的小郡王。
这孩子的面容和他父亲极相像,但比她当年在雍临草原上认识的那个风风火火肆意张扬的萧承煦更添了几分沉稳。
高挺的鼻梁和小而厚的唇形完美复刻,连微笑时唇角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眉目却较萧承煦还更漂亮些,浓密的剑眉下一双墨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无论她有多不愿意承认,但这锦上添花之处,似乎确是容星儿的功劳。
小主,
萧启元换了衣裳出来,叫启焕和他一起朝御花园去。
亲贵大臣们的儿女已经都候在御花园中等待召见。
刚走过进花园的长廊,萧启元就转身对启焕说:“你就在这儿等着朕,什么时候朕找人叫你,你再过来。”
启焕一脸疑惑,但也依言站住了没有开口发问。
萧启元倒也坦诚,苦着张脸对他说:“听说今天来的,大多数是大臣家的千金小姐,你生得这么好看,要是跟朕一起过去了,还哪有人愿意陪朕玩。”
“……”启焕心里想学着启荣那样陪着笑宽慰他两句,但恭维话实在烫嘴,努力了半天只好微微一笑行礼道:“那臣就在这儿等着陛下。”
军营里刚结束上午场的操练,映淳抹了把额上的汗,和严奉岑一起走到士兵们休息的凉亭里坐下,就从腰间解下小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一气儿水。
“郡主,我听说最近南边颇不宁静,叛军正蠢蠢欲动,他们一旦有了动作,咱们的军队可就要开拔了你跟殿下商量的怎么样了?”严奉岑躺到映淳身边的长椅上抻了个懒腰。
“哼,我要敢正面跟我爹爹提上战场的事儿,他能再一直把我关到军队开拔。”映淳冷哼一声,苦哈哈的埋怨:“上次关了我一整天,生怕我跑了,晚饭都没人给我送——”
映淳也往长椅上一歪:“我连床帐上有几个褶都数了八遍,可憋死我了!”
严奉岑嗤笑道:“有几个呀?”
“不知道,数了八遍得了八个数。”映淳的一张小嘴都要撇到下巴:“我可不能像上次那么傻了,这回我要智取!”
“智取?”严奉岑扭头看看这个从小时候认识就迷迷糊糊大大咧咧的姑娘,心中暗暗估算燕王殿下的智能比连床帐褶都数不清的女儿更胜几筹。
“对,娘亲说了,套路我爹爹就要用对方式,细水长流才能水滴石穿,我要——徐!徐!图!之!”映淳的话说的中气十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燕王妃教你套路燕王殿下?”严奉岑震惊于燕王府居然有两位不走寻常路的女眷。
“没有,娘亲告诉我要这样抓住男人的心。但我一想,娘亲也不过就是用这招抓住了我爹爹一个男人的心嘛!我爹爹一定吃这一套,所以同理,套路他也是一样的管用!”映淳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
“那我二弟的心你不学着抓一抓?”严奉岑笑嘻嘻地打趣。
“念哥哥的心我早就抓到啦,还学什么?”一提到念哥哥映淳面上就喜滋滋的:“念哥哥说了,我是什么样的姑娘,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