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电闪雷鸣,那些画被瞬间照亮,类似鲜红的血呼之欲出,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吗?”裴宴修慢慢调控着轮椅进到了屋子里,随意用指腹蹭了蹭画,很快就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轻轻一捻,像是飞扬的骨灰。
“这些是……”
“是我的继母柳沁所画。”裴宴修调整好轮椅的角度,随即打开了灯,房间被照亮,刺目的红几乎要染红了眼眶,他笑的淡然,而后给出一句有关柳沁的评价,“她很温柔,但她同时是个沉默的疯子,是真真切切地患有精神病。”
“什么?!”宋桃不禁瞪大了眼睛,仿佛并没有理解他话语的意思一样。
裴宴修叹了口气,好像是真的设身处地为她考虑一样,“我看你也年轻,所以想好好劝劝你。他的母亲有精神病史,那你们日后的孩子估计也有可能。”
宋桃气笑了,“我以为你是个好兄长……”
“但我也是个公平的兄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但谨慎为上,不是吗?”裴宴修胸有成竹地看着她,像是料定了她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般。
宋桃微微皱了下眉,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好的,我知道了。”她给出了一个最为不可能的反应,也是最为平淡的反应。
这下轮到裴宴修愣住了,他紧紧盯着宋桃的脸,“你难道不应该抛弃他?”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虽然是兄长,但不是要和我度过余生的人。况且你所说的不一定成立,颂礼母亲精神失常,是她祖祖辈辈都这样吗,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呢,如果是她一个人,那她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裴宴修冷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我说他之前被关过一阵精神病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