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淑一凛,也不多说话,只是眼眸闪烁难定,惟公又是舒了一口气,
“以仁公何等人物,之所以不等伪书案有个结果,便又把移桥案拿出来,便是要一个能让自己下定决心的结果,果然移桥案的处置结果便说明了一切!”
看着还有些眼神恍惚的宗淑,惟公补充道,
“移桥案中,谁是最为失意之人?”
“当时的皇后,当今的慈圣太后,”
宗淑脱口而出,而随着最后四个字吐了出来,只觉得脑海轰的一阵巨响,惟公适时问道,
“可是想明白了?”
宗淑便将自己所思所得,一吐为快,
“以宣宗之明,不会避讳自己的病情,必然对于将来朝局已经做出了安排,无论如何,是决不会将皇后剔除在辅佐幼帝理政格局之外的,只是如此以来,势必提前安排皇后处理政务,并要做出一二件大功德出来,凭借这等实绩,便是以后宫之尊参政,外臣才不至于态度彷徨。这对于朝堂稳固乃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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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淑顿了一下,仔细斟酌一番才继续说道,
“若是以此度之,无论移桥案实情如何,这毕竟是皇后第一次处理政务,总该维护体面,而如此重责理砺身上,无异于撼动了皇后的根基。”
惟公也是认真等着下文,
“如此看来,先帝已经是认为新旧两党相互毁谤,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以先帝之威权尚能平衡之,可是从移桥案上,先帝已经察觉到了皇后的不足,更察觉到了朝堂上已经不容许两党并存了,毕竟皇后与幼帝实在难以平衡两方政见了。”
宗淑苦涩的说道,
“只怕以仁公通过移桥案已经知晓了先帝的决断,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帝对于新政掀起的动荡尚且心悸,何况幼主乎?旧党虽然苟且,但却是皇后辅佐幼主,稳固江山的首选!新政人物毕竟太年轻了,以当时来看,其时不足以安定朝堂,久在中枢难免睥睨中壸,不如留给新帝亲政时,再来使用!”
惟公点了点头,
“你能看到这一层,便已经比梅圣臣之辈高明了!”
“学生唐突,若非惟公一语点醒梦中人,我辈犹自彷徨中!”
“如此何来以仁公不作为,实在是以仁公早已经未雨绸缪了,只是他还是高看了小人们的廉耻,而小人之所以为小人,便是如蚀骨之蛆般,小人是要杀人诛心的!”
“原来如此,惟公,其实从阳先生上书弹劾罢四路都部署开始,这便是个连环局?”
“连环局,他们还没这个本事,不过是四郊多垒,火烧连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