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宦官退下,她还隐隐感叹了一句,“奴婢怎么也想不到,明生有朝一日会得储妃如此重任,他倒也全心全意为您。”
“全心全意倒不至于,”申容已经从席子上起了身,往南边窗子踱步过去,声音多少带着些疲倦,待面朝后院空井的那扇窗子打开,才转身与茵梅和跟上来的元秀说,“不过是攻心而已。”
从那日明生拼死为正佺就能看出,一个磕破了脑袋也想保护的人、一个宁愿自己过苦日子,也不愿意见他受罪的人,必然放在最心尖的地方。要想他背叛原本的主人,一直无半点杂念的为自己做事,总得将他了解透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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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打算,何时放他出宫?”元秀冷不丁问出了最初给他的承诺。
申容便又将目光放到了窗边的盆景上,她还不曾开口,茵梅已经将话说了出来,“这种人怎么还能真正放出去?”
经年累月的相处下来,茵梅如今的想法倒是愈发能跟上申容所想了。她便顺着反驳下去,“也不是不能放出去,真到了用不着他的时候,就想办法打发远些吧。”
说着,又凝视上了身前的两个大宫女,“你们呢,想何时出宫嫁人?你们我倒是可以真心挑挑好儿郎。”
宫女和宦官到底不同,就算今后嫁出去,照样可以为己用,就算不为己,一旦嫁做人妇,也就隐身于宅院之中了,相比起明生,她还是真放心这两个大宫女的。
岂料话一经出口,二人皆往地上扑通一跪。
不说离出宫的年限还早着,就是一定要物色好郎君,也绝对不会是申容还是太子妃的时期,她便回身真心笑了笑,柔声说,“这有什么?年纪到了自然就要出宫去的,我也不会强留你们和叔衣一样,难不成真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
二人听着这话不免略略一惊,虽然这暂且是很远的想法,但若主子有了承诺,到底心底还是生出了一丝期盼。
毕竟,没有人当真愿意一辈子拘泥于这深宫之中,与人为奴为婢的。
申容便伸手抚上了盆景上的绿叶,眼角眉梢的笑意渐渐淡去——攻心这一招,换到谁人身上都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