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开端,往后每每重要场合便都是田婉儿代她出席……那时各种由头都有,说她因病无法出门的、摔了腿无法走动的、吃坏了肚子的。
反正整个皇城之中,也无人会在意这么一个罪臣家的储妃是否能出席。
“明日——”
刘郢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沉沉地说了起来,“你随我去天门殿面见父皇。”
“是为父亲的事吗?”她旋即一怔,不是逢年过节,也没其他大事,能让太子妃专门跑到天门殿去面见天子,想想也就只有眼下申安国的事了。
不过上一世就算到最后申安国被处死,成帝都没问过她,今朝才开了个头,如何就要见她了?
刘郢默然点头 ,并未接下去。
显然,他或许只知道成帝要召见申容,却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
申容沉思了一会,原想问他——成帝是单召见她一个人,还是要求太子夫妇都过去?可抬头瞧了眼刘郢,却也不打算问了。
按着成帝那样的性子,前头都能避讳刘郢和申安国私下的来往,若明日要审问申容,又岂会允许刘郢同她一起去?天子多疑、护短,人人皆而得知。万不可能为了一个申家,而拉扯上他尽心栽培的储君儿子。
只是刘郢既这么说了,那就是他自己要同她一起去面对的。
金阳殿室内四角,铜灯烛光摇曳,就仿佛是二人之间一盘对峙已久的棋局,走到如今这一步,刘郢突然让出的一子,着实给了申容一个猝不及防。
凭心而论,从最初得知熊氏投靠了田子士起、到后来谋划“将计就计”这一局,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指望过刘郢能主动参与到其中,计划里的每一步——包括明生在含丙殿说的话会流入到刘郢耳朵里、包括他之后会联系上郑皇后——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清楚申家一旦落马,郑皇后和太子多少也会受到牵连,申安国若成乱党,刘郢的全盘计划会被搅乱,他就不得不去查明;而郑皇后与申容之间,事关两个赵氏子的秘密,她就算可以冷眼旁观,可一旦能拉一把,也绝不会漠视。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申容不怕抓不住他二人救申家。
小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