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茯苓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当初她被安国公送回陈集面前去服侍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评价他们的。

陈集说,安国公年少时靠一己之力守住了安国公府这块招牌,他亲自养育出的世子,必然也是人中龙凤,他们不及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刚进门的时候,茯苓能看出来,陈集对慕云卿说的话尽管有场面之意,可其中也不乏真心夸赞,怎么会突然间前后改变这么大?

茯苓试探着问:“公子,您跟慕世子起冲突的时候,似乎是提及到了他的新婚夫人,她与公子相识吗?”

陈集看了一眼茯苓,茯苓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警告她。

“我说过,不该你关心的事情,不要瞎打听。”

“是。”茯苓冷得后背都是凉汗。

“下去吧。”

茯苓立刻如释重负,离开了房间。来到外边,她才敢大口呼吸。

今日是她僭越了,茯苓本来只是丁绥的师妹,跟着丁绥一起潜入京城打探陈集的下落。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终于找到陈集的藏身之处,还来不及禀告就被抓住。

此后她便成为了一枚博弈的棋子,京城这边希望用她钓出潜藏的暗探同伙,而她的同伴则想从她这里拿到消息。

可惜一轮博弈下来谁都不算赢,想抓人的没抓到,虽说她得到的消息终于传了出去,陈世子确实是被困于京城。

但可惜的是陈集早已经被转移,而她又被重新抓了回去。

随着使团的脚步距离京城越来越近,陈集的事情逐渐被摆上台面,而她也沦为了一颗无用的棋子,被大发善心的安国公送到了陈集身边伺候。

茯苓以前没有见过陈集,只是听说他是一个温润如玉之人,礼贤下士,温厚宽和。

前两日与对方的相处让茯苓确实觉得评价不虚,但是刚才,对方的眼神给了茯苓一种感觉,如果她揪着问题不放,那么对方能立即送她去见阎王。

茯苓意识到,那位随安王世子怕不是人们口中的谦谦君子那么简单。

茯苓离开以后,陈集放下伤药,一步一瘸地走到窗边眺望,那方向正是与长公主一墙之隔的安国公府。

乔乔,等着哥哥,哥哥保证,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团聚了。

另一边,阮乔被慕云卿磨得都快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