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吏离开的时候刚好和齐容迎头碰面,刘吏弯下身子:“齐大人。”
齐容点头示意,双方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钱县令在齐容进门前起身迎接,“齐大人怎么一早就来了,也不派人通知一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齐容扶起钱县令,“钱县令,你可真是太客气了,本官不过闲人一个,哪里比得上钱县令日日要为民操劳。”
“齐大人说笑了不是,本官这个县令虽不及齐大人公事要紧,可也是日日战战兢兢,生怕有一丝不公正,导致冤案错案。”
齐容点头,“不错,本官查看过柳城的卷宗,钱县令在职的时期,做得很好啊,百姓也多是拥护之声,父母官做到钱县令这样,才是无愧百姓和朝廷的好官啊。”
钱县令谦虚道:“齐大人过奖了,下官不过是不敢辜负自己身上的这身官服。”
“只是”,齐容话锋一转,“钱县令的政绩如此好,按理来说不该一直在县令的位置上不动,该往上挪一挪才对。
钱县令,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在,你有什么顾虑尽管说,是不是有人压着你?”
“不不不,齐大人千万不要这样想,柳城上下一众官员,无人刻意为难下官,先前知府大人也有替我举荐之意,不过下官推辞了。”
齐容问:“哦,这是为何?”
钱县令解释道:“齐大人有所不知,下官本就是这柳城之人,幼时承蒙乡里照拂,让下官上了村学,取了功名,而后更是靠着柳城百姓的恩德,才一步步坐到了县令的位置。”
说到动情之处,钱县令眼中渐渐多了泪光。
“还记得以前听学的时候,夫子常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下官既然受了柳城百姓的诸多恩德,这后半生只想着能为他们多做些事情,回报一二。”
齐容感慨道:“柳城百姓有钱县令,是他们的福气。不过钱县令,本官再问你一句,你是真不打算再往上走走,要知道有我的举荐……”
齐容话还没说完,被钱县令坚决打断:“下官对柳城一片赤忱,还望齐大人恩准。”
“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本官不强求,若是有一日钱县令改变了主意,可随时来找本官。”
“多谢齐大人。”
齐容道:“我此次来还有一事。”
“齐大人请讲。”
“昨夜钱县令说令爱走丢,不知道如今可已寻回?”
“哎!”钱县令叹气,“我本以为是那丫头玩心四起,故意跟她母亲闹着玩,不想下面的人找了一夜都没找到,昨夜偶然遇到一老翁说见到一个小姑娘似乎落了水,如今底下的人还在捞,只希望不是小女才好。”
钱县令翻出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