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莲机感触良多,恨不能将他扔下,“摊上喝醉的你怎就跟摊个祖宗似得。”
不乐意归不乐意,他总归得背。万一人家一个不顺意,闹脾气不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答应好黎予沧将他带回去,不可出尔反尔。
“再趁机乱摸,我就扔了你。”黎莲机一面威胁,一面暗暗起誓:到黎府,若不是将你灌得路都走不稳,下半辈子活该我没酒喝。
赶回黎家后,黎莲机未敢带敖纯走正门,见他的寝院无人,才偷偷摸摸降落。
他放下敖纯,做贼一样“嘘”声示意:不可出声。
夜色作掩,他迅速召剑入鞘,打开房门急急将人推进去,又迅速关紧杠好。
敖纯注视着靠在门边歇气的黎莲机问:“为何要如此鬼鬼祟祟,像做小偷一样。”
黎莲机背了敖纯一路,险些累得虚脱,如此还不肯老实一把,眸中漾出一股邪意春光,他煞有其事的轻笑着挑逗敖纯道:“因为我要金屋藏娇。”
敖纯没明白黎莲机的意思,不知道他所说的“娇”指的是他,以为他房中藏有其他女子,便四处搜寻张望起来。
“不解风情。”
黎莲机摇头叹息,心中又道“真是木头一个”,甚是无趣地点灯去了。
屋内一瞬亮敞起来,敖纯开始四处游荡,势必要寻那“美娇娘”。
黎莲机一把拽住他,掀开里屋垂帘送他进去,按他坐在椅子上:“别找了,我说笑呢,要藏的就是你。先老实待着,别乱走,也别出声,我去去就回,听着没?”
“你去哪?”
“拿酒,顺便吩咐下人打些热水过来,洗个澡。”
黎莲机离开不久,房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公子安排咱们送这么多热水干甚,他平日洗浴不是只要五桶吗?这次怎要十桶了?还特意吩咐咱们放他房外,也不让咱们直接送进去。”
“大公子心思哪是咱们能猜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几桶了?”
“八桶。丁哥那两桶马上送到。”
“话说公子又干甚去了?看他安排好咱们便往西院去了。”
“去西院能干甚,去酒窖了呗。”
“十桶够了。”
“咱们走吧。”
静下不多会儿,便又传来一阵不急不徐的脚步。
“嗯?这么快。”黎莲机提了四坛花雕,对着门口的十桶水发出感叹。
他推开门,将酒放下,开始往屏风后提水。
十桶全部提回,黎莲机先往浴桶内倒了五桶。
经过今日一番折腾,他已累得不轻,做完这些,更是疲惫不堪,靠着浴桶瘫坐片刻,又无力招呼里屋的敖纯:“小白龙,快过来洗澡。”
不料,半天未见人晃过来。
黎莲机按着浴桶撑起身,到里屋寻人去了。
他一掀垂帘,看见敖纯正趴伏在桌前睡觉。
黎莲机叹一口气,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与混天珠放置在塌上,并到衣橱拿了一身干净衣裳,打算先自己去洗。
在自个房间,他也没个避讳,脱净衣裳下进浴桶,也没讲究着放下垂帘遮挡。
结果因太过劳累,洗着洗着他便瞌起眼皮,只好冲了冲脸提神,见洗的差不多了,打着哈欠就要出浴。
他抬头功夫,余光瞥见屏风边站着个人,突来一惊,瞌睡劲都吓飞了。
一转头,看是敖纯,这才想起他还在屋里藏着一个人呢。
他余惊未散,抹了把脸上的水,怪罪道:“什么时候醒的,站在那也不知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