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沧,你到底怎了?是担心黎公子吗?”
姬乔巧脑袋都大了,黎莲机不知所踪,黎予沧又哭闹得不清不楚。
黎予沧陡然想起昨夜的对话:
——“你果然不肯安稳,真是害我俩白白为你担惊受怕。看来那处还是不够冷,不然你怎会如此逍遥。”
——“知道就好,这不省得你明日再多虑。”
她好不容易止住哭声,转瞬又嚎啕大哭,为何黎莲机能处处为她着想,护她无忧,而她,事到如今才有一丝读懂黎莲机。
“凭什么只有酒能陪他!凭什么什么都不说!凭什么没人能走近他……”话到深处,她幡然醒悟,一时忘记哭泣。
不!
还有人!
敖纯!
还有敖纯!
黎莲机找了他十三年,能令他这种恣意放旷的人如此在乎,得有多重要,只他自己明白。
黎予沧一时又想明白了,黎莲机并非喜欢只身一人,更非不想结友,而是在等他的唯一!
她甩开替她擦着眼泪的姬乔巧,起身飞快。
“诶?予沧,你要哪里去?”
姬乔巧紧随着她起身,见她停在所属男寝阁桥头,怕她又闹出事端,立马跟过去。
“敖纯——”黎予沧全然不顾影响,两只手扩在嘴边,大喊大叫。
经此一声,不管是阁内闲乐的,还是散步晚归的,纷纷探头探脑,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只怕错过什么八卦热闹。
姬乔巧赶紧拉住她,“予沧,寝阁前是不许大呼小叫的,你不要再喊了,将教长惊动了,你会受处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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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纯你快下来!敖纯!”
“听话予沧……你不能再喊下去了……”
“黎莲机还没回来……敖纯!”黎予沧不顾任何阻拦,愈加嘶声地呼唤,这句话了已带上哭腔。
“予沧……”姬乔巧十分为难。
霎时,一抹身形自上层窗口跃出,经泉上飞踏,又一翻跃,动作将纯白洁净的衣角掀带几个卷,随白影的稳落平复。
敖纯竟真的来了。
姬乔巧暗自松了口气,在心头嘀咕,来了好,若再喊下去,引来教长,麻烦便大了。
敖纯没情没意打量一会儿黎予沧,一板一眼问道:“黎姑娘为何偏偏要在寝阁前大声喧哗?”
他不能不来,黎予沧又哭又喊,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他在她身上惹了风流情债,又将人狠心抛弃,别人可不将他想成一个无情负心汉。
黎予沧先前从不敢迎面看着敖纯,此番情急,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对着敖纯直视道:“黎莲机是否是出了什么事?他还没有回来。”
敖纯神色微怔,黎莲机确实该回来了。
先前他见黎予沧、姬乔巧又到阁前等候,自己便收心下了窗子,后来如何毫未知情。
“你能否去山顶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我知道你做得到。”
敖纯不语。
他不说话,黎予沧便误以为他不肯去,忙欠身行了一礼道:“你若肯帮此忙,予沧定感激不尽。”
姬乔巧在旁干着急,随声劝道:“是啊,纯皇子就帮帮我们吧。”
敖纯听她们左一个帮她们,右一个帮她们,倒只他似个局外人,心中莫名浮躁,不禁冷声道:“给我一个必须帮你们的理由。”
黎予沧顿如遭到五雷轰顶。
姬乔巧也是不明不白,之前她还听黎予沧说他二人关系要好,实想不通敖纯为何突然这般不近人情。
不止她们,就连敖纯本人也不知这股无明业火从何烧起。
黎予沧只愣了片刻,便抓住重点,听闻黎莲机未归,敖纯并不着急,而今又对黎莲机态度冷淡,是否仍不知黎莲机是谁?
此时也由不得她顾忌别的,哪怕黎莲机不愿让她透露,毕竟事关黎莲机安危,她便不能再听,张口便道:“你是不是在寻一个人?”
敖纯以为黎予沧在卖关子,烦躁之下也没有细想她为何会知晓此事,只不耐颦眉。
“若黎莲机被冻死在山顶,你怕是永远也寻不到了。”
“你……”敖纯一下抓住关键,双目圆瞪,失态抓住黎予沧胳膊,逼问道,“你说什么!”
黎予沧手腕如受铁钳禁锢,力道紧到要将她骨头捏碎,疼痛之余,她能清楚感受到敖纯的手在跟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