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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莲机大伤未愈,身单力薄,被几人推搡带远了些。
他夹在其中,来回抗拒,人多眼杂,一路来难免有眼睛盯着他们。为避免生出事端,敖霖未再客气,给他点上哑穴,并定住他的身,“莲机兄,对不住了。不过这也是为你好。”
如此赶路,效率多了。
到了约定之地,他们远远便瞧见一名护卫牵着马等在那里。
护卫快步迎上,拱手作揖,将背上的剑取来奉上,“殿下,公子的剑。”
剑鞘不在,为防利刃伤人,护卫已用毛皮和布条包裹缠绕紧实。
敖霖示意他们松开黎莲机,并将他穴道解开,物归原主。
黎莲机没有急着接过,冷声而道:“令尊在接到敖纯命丧消息之前,便先弃了他。”
敖霖突感劳顿,无言以复。
“人人都说龙王心寄天下苍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是否该对他竖起大拇指?”
敖霖心中暗自叹息,仍旧保持缄默。
黎莲机蓦然哼笑两声,横眉瞪眼,直言不讳,“子女不属苍生是吧!他说弃便弃!将敖纯性命视如草芥!他拿他当什么?一条狗吗?”
敖霖心情微妙,脸色是说不出的五花八门,碍于黎莲机不过在为敖纯打抱不平,才忍住默不作声。
护卫眼中却容不下一粒沙子,护主心切,“龙王舍小家为大家,是为大义!我等万分敬重!你这狐公子休得胡言!我蛟龙族之事,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大义?”黎莲机仿若听闻天大的笑话,义正辞严道:“你们所谓的大义,便是将血亲置死地于不顾?”
“你!”
敖霖立时出手制止,苦口婆心道:“父王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仅此一句话便将黎莲机旺盛的心火点燃,他的口气不勉咄咄逼人,“苦衷?区区两个字便要将生养之责推脱得一干二净!依你所言,那十几年间,令尊可是天天泡在苦衷里过活?”
“莲机兄……”
黎莲机言辞彻底失控,变得更为犀利而刻薄,“请敖兄言明!一直以来,令尊为他做过什么!另请明示:生养为何?管生不管养吗?为何什么都不为他做?又凭什么一点不关心他?凭什么随意弃之不顾?凭什么!?”
敖霖陡然肃容,摆正轻重远疏,“莲机兄,自重。你大概太过疲惫,情绪尚不稳定。还请分清,此事不过是我们家务事,不必由莲机兄费心。”
黎莲机仿若遭下闷棍,于滑稽不堪的惨痛中顿悟。
是……到头来,他不过是自作多情的局外人,何来资格过问别人家事。
可他仍旧满脑子小敖纯哇哇大哭的模样,挥之不去……
他始终替敖纯不值当……
“他不想养他,也不心疼他……”
黎莲机心中的不甘揉杂碰撞作一股脑的冲动,他一时不吐不快,“他若是不想要他……我要!他不疼……我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