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居院落。
老神使拄着桃木杖,立身凉亭,他洞若观火的细微目光似要将敖纯盯出个洞来,半晌才幽幽道:“未立刻面见吾,倒去生了乱子。”
敖纯觉得不答此话也无伤大雅,保持一贯沉默。
毕方道:“不管你还是否为谷内受训生,都不得继续插足此事。”
敖纯眉宇间腾起一股厉色,“我既不算作谷内一员,二位便无权干涉我的所作所为。若我惹二位为难,二位大可不必对我客气,逐我出谷便是,不过从与不从,便是我的事。”
毕方不曾见闻敖纯放肆,一番震惊下,面生郁结,“你这小子!”
老神使依旧板着面孔,“汝想如何?”
敖纯淡然不迫道:“得知神使大人有意挽留我,正好,我有一事相求,各取所需,谈个条件如何?”
“道来听听。”
“不论黎莲机之前种种,你们都不得再追究。”
毕方瞥视一眼未曾动容的老神使,抢先道:“此事已成定局,临时变卦有损神使声誉。你不了解事端……”
“我不听万般缘由,我只要答案。”敖纯打断毕方,直直盯着话语权最大的老神使,静等他发话。
老使者思虑良久,饱含深意道:“敖纯,汝该懂得吧,世间本可公正,它之所以倾向一面,变得不公不正,是因些许人拥有足以扭转局面的后台大手,也有人愿自我牺牲,以代价换取所需。汝是有傲人资本,吾承认,吾也想汝重归试炼,可如此对汝而言有益无损,而吾等却要因汝一己之私,于众目睽睽下变卦。听闻尘世的商人有句俗话,不做亏本买卖。不对等的交易达不成,不是吗?”
敖纯不含糊,“条件。”
老神使淡声道,“近日,吾十分中意火焰山的镇山灵兽夫诸,可一旦将它收服,火焰山山脉将不受它的镇压,势必一齐喷发,牵连周围生灵涂炭,吾正为此头疼不已。”
毕方自然想到前几日,老神使见过水之神灵玄冥,玄冥天神与老神使对弈之时,曾提过一口,想夫诸给他当坐骑。
他当即知道老神使何利可图,摇头叹息一声。
“吾得知,白龙一族自幼修得护心逆鳞,此鳞育有水之万灵,可镇压地脉火势,若放它在火焰山,即便收走夫诸,也可消灾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