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月发情之际,脑海之中有忽远忽近地撩人呼唤声迭起,他莫名其妙受牵引。
“来这里……来这里……”
黎莲机克制着,寻声而勘,辨别出声源来处——女寝阁。
他环望一圈,一时不知将自个锁到何处才合适。
忽然,他有所顿悟,一扫内心惶恐,却也歪了重点:既然可受女子牵引,看来我还是喜欢姑娘!
黎莲机念及先前发情皆是对女子有所遐想,也从未对男子行逾矩之事,且是身边不乏仪表堂堂的俊俏少年的境况下,可谓再正常不过,全然不会是喜好男色之人。
他眉头一压,埋头冥思:“我与白龙……大抵是酒后乱性吧?〞
此事想不通,他便难解心中之闷,毕竟关系着他发情后该何去何从。
猜来想去没个底儿,他便决定不在没有根据的胡乱猜测上浪费精力,不如趁着醒酒,又正好处于发情时期,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便可知。
若真好上男风,便赶紧按原计划行事,若不是,在寝阁蜗居三日也好。
说一不二,黎莲机当即停落在寝阁门前,一把推门而入,大步流星。
摇曳生姿的明烛拉开视野,一屋暖光下唯有雪银狐活蹦乱跳,了无敖纯踪迹。
黎莲机疑惑间,浴房屏风后传出一道沉音:“狐狸?〞
紧接着,便是“哗啦啦”一串出水声。
黎莲机稍微一动脑子,便猜出敖纯正在沐浴。他恨不能将整个人缩去半截,入门时的理直气壮顷刻化青烟一缕,原本急切求证的心中只剩下紧张。
窸窸窣窣一阵轻响过后,敖纯便披着一裳薄衣走了出来,他湿哒哒的银丝没能来得及细擦,只散拢在后脑,水珠滚落过深邃分明的五官,愈显的清俊养眼。
黎莲机只多瞧几眼便心服口服,自知是顶不住的,体内攒动的火热像是要将他理智吞噬,已恨不得拉来敖纯亲热消暑。
他慌里慌张背转过身,口气尽是无奈屈从,“你先别动,别靠我太近……”
敖纯有所意会,依言驻足。
黎莲机压制着欲念,走去擎柱旁,为保证自己在失控时无法胡作非为,便当机立断取下镣铐自锁一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