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知瞬没来找他,知亦过了两天消停日子,可一见着人,知亦就知道,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知瞬有点惨,一只手缠绕着纱布,面色由蜡黄变成了土灰,蔫嗒嗒要死不活的。
只等人走近,知亦才发现纱布上染了鲜红的血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闷热的空气中,还带着似有若无腥味儿。
“你手……?”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知亦脑子里应运而生,知亦脸色也白了几度。
知瞬抹了一把泪,苦苦哀求:“知知,陪爸爸吃一顿饭吧?”
知亦的目光落在知瞬被死死缠绕的纱布上,纱布有些脏,上面还有油污,看得出来是两三天没换过了。
知亦无奈的叹了口气:“先去趟医院吧。”
知瞬的小拇指被人剁了,从切割口可见下手的人很利索,小拇指已经快肿得跟大拇指一样粗了,还满是让血迹,知亦瞧着都心里直发怵。
知亦知道这是追债的人急眼了,对知瞬下了黑手。
两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医院的空调温度一向跟太平间一样,穿着单薄的知亦起了鸡皮疙瘩。
知瞬在他旁边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又抽噎着,也不知是故意做戏还是什么。
知亦也在思忖要不要找祁烬借钱。
那可是五百万,他这辈子都挣不上的数。
知瞬用另一只手牵起知亦的手,下定决心保证:“知知,爸真的没办法了,你帮帮爸爸,爸以后真的不会再赌了,真的没有下一次了,我发誓。”
也不知道知瞬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眼泪说来就来,哭得也极其悲痛:“知知,他们说我要是还不上钱,就把我这只手都剁了。”
知亦想了想,想出一个不太靠谱的办法:“你要不先去监狱里呆两天,我再想想。”
才跟祁烬谈恋爱一个月,就要找祁烬借500万,祁烬不跟他分手就不错了。
“不行的,儿子,我借的是……”
知瞬藏着掖着,像是难以启齿一样,在知亦的眼神逼问下,也如实交代,声音细如蚊蚁:“我借的不是GLD,是赌场的。”